【第48章 僅卿鈺可見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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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結束後的第三天，殷慕晚一直在想一件事。
那天晚上在私房菜館，顧景辭坐在長條桌的另一頭，她坐在中間，兩人之間隔了十幾個人。
全程沒有任何交流，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對上過。
但這是一個可以用的素材。
殷慕晚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翻著手機裡那天拍的照片。
有幾張是菜品的特寫，有幾張是蘇清幫她拍的全身照，穿著那條墨綠色旗袍，站在包間角落裡，背景是模糊的暖黃色燈光。
還有一張是她無意間拍到的：長條桌的另一頭，顧景辭正低頭看手機，側臉被燈光勾出一道乾淨的輪廓，身後是落地窗透進來的夜景。
她把這張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角度不算好，距離也遠，但看得出來是個好看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張照片裡沒有別人，隻有他一個人。
如果再裁剪一下，看起來就像兩個人麵對麵坐著時隨手拍的角度。
殷慕晚把照片裁了又裁，最後隻留下顧景辭的側影和桌上半隻沒喝完的水晶杯。
背景模糊，光線曖昧，看不出是在大包間裡，更像是在某個安靜的餐廳一角。
她又從相冊裡翻出一張自己那天的照片，也是裁剪過的，隻拍到手臂和麵前的餐盤，墨綠色的旗袍袖口露出一截手腕，手指搭在杯沿上。
兩張照片放在一起，構圖、光線、色調都很接近。
殷慕晚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然後打開了朋友圈。
她選了兩張照片，拚成一張圖。
左邊是顧景辭的側影，右邊是她自己的手腕和杯子。沒有配文，隻發了一個咖啡杯的表情。
然後她點開誰可以看，選擇了部分可見，勾選了卿鈺一個人的名字。
僅他可見。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RG戰隊訓練基地。
卿鈺剛打完一局訓練賽，正靠在椅背上等下一局的匹配。
他習慣性地拿起手機，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殷慕晚發的。
兩張照片拚在一起。
左邊是個男生的側臉，光線很柔和，輪廓好看得不像隨手拍的。
右邊是一隻手臂和一隻水晶杯，墨綠色的袖口，手指搭在杯沿上，姿態很放鬆。
同一個場景，同一個光線，對麵坐著的人。
卿鈺盯著左邊那張側臉看了幾秒。
他把照片放大，又縮小，再放大。
男生的側臉，角度是從對麵拍過來的。
也就是說，殷慕晚坐在他對麵，舉起手機，按下了快門。
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從胸口湧上來，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退出朋友圈，點開和殷慕晚的聊天框。
他想打字，問她在跟誰吃飯，打了之後又刪掉了。
想問她照片裡的是誰，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質問她的身份，於是卿鈺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半天，最後還是把手機扣在了桌上。
陳宇從旁邊探過頭來，“怎麼了？臉這麼臭。”
“沒事。”
“你說沒事的時候，就是有事。”陳宇放下手機，轉過椅子正對著他，“又跟你那個小徒弟有關？”
卿鈺沒說話。
陳宇等了幾秒，又問：“吵架了？”
“沒有。”
“那你擺這副表情給誰看？”
卿鈺沉默了片刻，把手機拿起來，點開那條朋友圈，遞到陳宇麵前。
陳宇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他的眉毛慢慢挑了起來。
“這是……她跟別人吃飯？”
卿鈺沒回答。
陳宇又看了兩秒，把手機還給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我早就說過的語氣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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