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鈺寧和蘇北離很擔心小師妹的狀態。
在去城主府的這一路上,她一直沉默不語,表情呆滯。
好像陷入了什麼痛苦的回憶中。
小師妹肯定是以前在清雪峰受委屈了!
難怪她從來沒有提過自己從前的經歷。
前段時間還聽說靈虛宗清雪峰的弟子殺人奪寶,這清雪峰裡麵的壞人真多啊,小師妹以前也是受苦了。
兩人暗自下定決心。
以後看到清雪峰的人,一定要好好教訓一頓!
到了城主府後,薑棠也是被好好安頓了下來。
鳳棲帶著兩個金丹期的親傳弟子去梳理靈力了。
一路過來,陸鈺寧和蘇北離心裡依舊沉甸甸的。
兩人走在長廊上,全程無言,心底卻早已打定主意。
靈虛宗清雪峰,風氣敗壞,藏汙納垢,殺人奪寶、構陷同門的惡行層出不窮。
小師妹在那裡蹉跎數年,受儘委屈,卻從來沒有對他們袒露半分苦楚,隻會自己默默消化所有的委屈。
今日被薑梨、陸雲洲假意賣慘抹黑,定然是觸景生情,想起了從前被陷害、被驅逐、百口莫辯的絕望日子。
「等忙完梳理靈力,我便多陪陪師妹。」
陸鈺寧輕聲開口,滿是心疼:「往後不管是在城中還是秘境,絕不讓清雪峰的人再靠近她半步。」
蘇北離眸色清冷,頷首附和:「但凡清雪峰弟子尋釁滋事,無需師妹動手,我們自會代為懲戒,護她無憂。」
鳳棲也是神色冷凝,清雪峰沈燼雪,修為比她低,可以打一頓!
師徒三人滿心都是薑棠黯然神傷、獨自隱忍的可憐模樣,處處為她盤算周全。
可他們誰也想不到,被全員心疼惦念、默認為「深陷痛苦回憶」的薑棠,關上靜室房門的那一刻,瞬間褪去了方才呆滯落寞的神色。
完全不像是被傷到的模樣。
裴洛從項鏈中鑽出來,看著薑棠滿身黑氣的樣子,不斷搖頭:「都被天道厭惡成這樣了,還要去招惹人家天命之女,你還真是膽大。」
薑棠卻半點不懼,乾脆盤腿坐直,小手叉腰,笑得一臉囂張肆意,眼底滿是通透與桀驁。
「厭惡?」
她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徹徹底底的不在意。
「隨便吧,如果厭惡我能夠讓我掉幾斤肉的話,那我寧願他多厭惡我一點。」
可惜並不能。
裴洛看著她油鹽不進、肆意灑脫的模樣,對自己的未來也感到擔憂:「你要不現在跟天命之女搞好關係,你身上的黑氣可能還會消一些,天天跟黑氣那麼重的人在一起,你們紫霄宗還真是嚇人。」
不想再聽裴洛的瘋言瘋語,薑棠也是直接手動把他的麥閉了。
裴洛話音卡在喉嚨裡,整個人直接僵在半空,嘴巴開合數次,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瞳孔微睜,滿臉錯愕。
不敢置信。
他又被禁言了?!
可惡啊!
總有一天他一定要解開契約把這些人豆沙了!
城主府議事大殿肅穆莊嚴,各方宗門代表依次落座,靈氣威壓層層疊疊,籠罩整座廳堂。
此次臨仙城秘境開啟盛會規格極高,各宗高層儘數到場列席。
紫霄宗這邊,鳳棲坐鎮主位,金丹高徒陸鈺寧、蘇北離分立兩側,氣場清絕端正,無人敢輕易冒犯。
而靈虛宗此番牽頭赴會的,正是清雪峰峰主——沈燼雪。
他一身素色道袍,麵容清雅端莊,看著仙風道骨、德高望重,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陰翳與不悅。
原本靈虛宗宗主閉關不出,他便是宗門此次話語權最重之人。
陸雲洲和薑梨將老街偶遇薑棠、對方如今拜入紫霄宗的事一字不差稟報。
沈燼雪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心底滿是荒謬與極度的失衡。
薑棠確實是修煉天才,天生變異單冰靈根,修煉速度冠絕同輩,甚至隱隱超越了他的天賦。
就連宗主都對她寄予厚望,說她以後的成就恐在他之上?
憑什麼,一個被他撿回來的孤兒,如果不是他,薑棠早就死了,哪裡還有機會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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