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裡不養閒人,更容不下不守規矩的人。”
白蕁的藍眼睛像是北地刮過的寒風,帶著凜冽的暗刃,緩緩巡視著她的領地:“也許你們對我有什麼誤解——我不是大善人,甚至都不算是個好人,帶你們來這裡更不是讓你們安度晚年來的,你們為我工作,我為你們提供庇護,我們各取所需,共同維持這個基地的運轉不好嗎?”
“為什麼總有人不知死活?我本來很希望用所謂的愛感化十惡不赦的罪人,循循善誘教他們迷途知返……”白蕁繞回那坨人形物體後,俯身抓住了麻袋一樣罩在屍體上的衣物,血早已浸透了布料,隨著拖動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血痕,白蕁把麵目全非的屍體提了起來展示給下麵的人看,仿佛在炫耀一件稱手的玩意兒:“看來是我有點天真了。”
連成年人都無法直視的血腥畫麵,人群中年幼的孩子被嚇得一頭紮進了母親懷裡,月夫人抱著兩個驚慌失措的兒童,但沒有捂住他們的眼睛。
不論如何,不論年齡,他們早就該認識到末世中殘酷的規則。
“基地剛剛投入運轉,我沒來得及給各位製定法律條文,不過這不代表可以有人在我管轄的區域為所欲為,也不代表我會饒恕任何罪不至死的行為。”白蕁鬆開了手,扭曲的肢體做著自由落體,啪嘰一下掉回了塵埃裡。“所以在一切回歸正軌前,拜托各位賦予自己太平盛世的道德標準,不要再讓我看到類似的情況。”
白蕁敲了敲欄杆,露出春風化雨般的無害笑容:“不然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幫助某些誤入歧途的人改邪歸正。”
“好好睡覺,好好吃飯,好好工作,不要惹事。”白蕁像個苦口婆心的家長,一手提著鞭子一邊耐心的勸慰著頑皮的孩子:“男人不要妄想靠力量強取豪奪,女人也不要等著不勞而獲,這麼簡單的道理為什麼非要讓我采取一些極端手段重申呢?”
人群散去的時候,白蕁看到了站在大廳對麵的梅斯特尼,葉華藏坐在輪椅上,遠遠的向她豎了個大拇指。
“看來我們不用過去了,她可以處理好。”
“我真不明白,”梅斯特尼站在他身後:“葉博士連吃人的猛獸都想用愛感化,居然讚成她這種血腥的鎮壓手段?”
葉華藏笑了笑:“隻有風險可控的時候,懷柔政策才是有效的。本來我還擔心她一個女孩子怎麼壓得住不安全因素,但她放任事情失控再給予最沉重的打擊,比不痛不癢的手段要高效多了。”博士回首看了一眼還停留在高處的白蕁,能狠得下心的人,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好吧,我們該回實驗室了……”梅斯特尼推著他的輪椅轉了個彎,正想進入電梯,葉華藏的餘光瞥到了一個身影,Even正慢吞吞的從高台上走回自己待業的小酒吧裡,燈光灑在他的臉上,顯得整個人蒼白的像吸血鬼一樣,唯有眼角下的朱砂痣給他添了幾分血色。見葉華藏目不轉睛,推他的女人提出疑問:“還走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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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剛剛太振奮人心了!”雪萊激動的跟在白蕁身後,愈發覺得他們選擇的領導者沒錯,她總是能及時站出來主持公道:“但是他的同伴怎麼辦?他們都是實實在在犯過罪才被判入獄的,也放任不管嗎?”
白蕁停住了腳步:“……但他們現在沒有犯罪,至少在這個基地沒有,我沒有充足的理由處決其他人。雪萊,基地的運轉需要人,這個末世太缺人了。”平心而論,隻要不乾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連地下之城都接受有前科的罪犯進入公職體係,多幾個壯丁總是好的,白蕁也不想無緣無故損失幾個勞動力,否則根本帶不動一個基地的運轉。
“可是……”雪萊不忿的想繼續勸說,一道玩味的嗤笑打斷了他:“哼,我就知道你小子跟狗皮膏藥一樣,整天盯著我們幾個,要是太閒了就叫你老大給你找點活乾。”
巴爾克倚在走廊邊,似乎刻意堵在白蕁的必經之路等她,剛剛的話恰好一字不落的進了他的耳朵。
白蕁:……
“我有說錯嗎?”雪萊冷冷的看著昔日的死對頭。
“當然沒錯,我們的確犯罪了。不過吧,我得為你們介紹一下基本情況。”巴爾克朝轉角處招了招手,居然走出來七八個人,清一色的都是當初橙色囚服的犯人,雪萊如臨大敵一樣擋在白蕁前麵,仿佛他們馬上就要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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