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4 章要先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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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格被帶到那艘飛船主艙的時候，燈光是暖色的，艙內布置得比舊錨號寬敞得多，地麵鋪著一層深灰色的柔性材質，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響。
兩個穿深色製服的人把他押到艙室中央，手腕上扣著能量抑製環，但除了那副環之外，他們沒有綁他，也沒有推搡，態度甚至可以說客氣。
車格站在艙室中央，目光從座椅、控製台、側麵的裝飾麵板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對麵坐著的那個人身上。
切爾洛坐在主位上。
中年男人，寬肩，深藍色外套的領口繡著一枚細小的徽記，眉眼壓得很低，但坐在那裡的姿態鬆弛而自然，像是一個已經習慣了在自己地盤上接待訪客的人。
他旁邊站著短發女孩勞伊，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平靜。
另一側站著的是克勞德。車格看到克勞德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他認得這張臉——景元工廠地下實驗室裡，穿過白大褂推著藥劑車走過鐵籠前麵的人。
那時候車格蜷在籠子裡，手背上紮著輸液針，克勞德從籠子前麵走過去的時候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像在打量一件有待處理的樣品。
克勞德迎上他的視線，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語氣平靜地開口：“車格先生，這位是切爾洛先生。啟慧星管理委員會的成員。”
他頓了一下，朝勞伊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頭，“這位是勞伊，切爾洛先生的助理。”
車格的視線從克勞德臉上移開，落在切爾洛身上。
他的腦子裡在極短的時間裡閃過了很多畫麵——地冥星的地下實驗室、楊教授操作台上的培養皿、那些被關在籠子裡注射藥劑的實驗體、以及那座工廠被炸平之前從裡麵流出去的數據。
啟慧星參與了那座實驗室的運作，這件事他很早就知道了。現在對方派人把他從舊錨號上截下來，帶到這艘船上，目的不會隻是敘舊。
切爾洛從座椅上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搭在膝頭，目光落在車格臉上，語氣比克勞德更溫和一些：
“車格先生，我非常欣賞你。你在網絡滲透和數據分析上的能力，是我見過的人裡數一數二的。我們希望能跟你達成合作。”
車格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雙手被抑製環扣著，但站姿保持著均勻的鬆弛。他看著切爾洛，不卑不亢語氣裡隻有一句：“我要見畢索。”
切爾洛的笑容沒有變，但嘴角的弧度微微頓了一下：“幫我們恢複地冥星地下實驗室的數據。找到楊教授當初製作T-121的各項參數和流程記錄。做完之後，我們讓你們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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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先見畢索。”
切爾洛的手指在膝頭輕輕叩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層被壓著的東西：“車格先生，你先完成我們的事。之後——”
“我要先見她。”車格重複了一遍，語速和音量都沒有變。
切爾洛的耐心在那一瞬間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他臉上的笑容沒有完全消失，但嘴角的肌肉繃緊了半拍，兩側的顳肌在皮膚下麵微微凸起。
他側過頭朝克勞德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某件事。
克勞德微微搖了一下頭，幅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切爾洛讀懂了。
他轉回頭麵對車格，開口時語速比之前快了半度：“車格先生，你現在的處境不適合堅持這種條件。我們給你的是合作的機會，不是——”
“我要先見畢索。”
切爾洛的嘴角徹底繃平了。他站起身來，椅子在身後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他朝門口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對那兩名押著車格的製服人員說了一句：“帶他去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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