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6 章三個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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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溫江言臉上。
溫江言站在他對麵，肩膀的線條繃得很緊，嘴角的弧度維持著一個勉強可以稱為鎮定的形狀，
但陸燼已經看到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在不自覺地朝掌心收攏，看到了他呼吸節奏裡那個極短的中斷。
緊張。不安。還有一層被壓在最底下的東西，怨和恨。
陸燼沒有追問。他就那樣站著，等著溫江言自己把那些翻湧的情緒重新塞回某個看不見的角落。
等待的時間不短，實驗室裡的冷白燈光照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麵上，把他們的影子拉成了兩條平行的長條。
溫江言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語速也慢了下來，像是在把每一個字都從某個很深的地方撈出來。
“當初您的手術安排，全都是由庭煜一手操辦的。詳情我並不是很清楚。”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庭煜終究是太過年輕氣盛，輕信了身邊人的讒言。這才出現了紕漏。就連他自己，也死在那場意外中。”
臉上滿是痛惜的神色。
“不過好在，他拚死將您送了出去。隻不過江越出去找您，可憐他自己都失去了蹤跡。”
陸燼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溫江言說完之後微微抬起頭來，目光在陸燼臉上快速掃了一下，試圖捕捉到某種反應，但什麼都沒找到。
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起來。如今的溫華生更年輕，而且他還帶回來了一個女孩。
他們之間似乎很親密。更重要的是，還有那隻虎崽子。是他想的那樣嗎？
陸燼的表情沒有變化。溫江言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次，又把視線低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漏洞百出，不堪一擊。
陸燼很清楚溫江言在說謊。
溫江言自己也知道他的謊言被識破了。但那又怎樣？在溫華生離開的這些年裡，溫家就剩他一個人。
整個啟慧星，在溫華生回來之前，都是他的。
可現在溫華生回來了，但這具身體原本姓杜，不是溫家的血脈。
陸燼冷哼一聲，轉過身朝醫療艙的方向走去。
醫療艙的指示燈剛好跳成綠色，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艙門緩緩滑開。
那隻白色的小虎崽蜷縮在艙內的軟墊上，眼睛仍然閉著，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四肢不再像之前那樣軟塌塌地攤開，而是微微蜷了起來，尾巴搭在自己的後腿上。
陸燼單手伸進艙內，把虎崽撈起來，抱在臂彎裡。小東西在他懷裡拱了一下，鼻子蹭了蹭他外套的袖口，然後又安靜下來了。
陸燼沒有多留，抱著虎崽徑直走出了實驗室的門。
溫江言看著陸燼的背影，直至消失。終於鬆了口氣。隨後便為自己剛剛的緊張感到一絲好笑。
溫華生回來了又怎樣？如今的啟慧星，早已今非昔比，溫庭煜和他的人，早就被自己清洗的差不多。
更何況他如今頂著一張少年模樣的臉。基因完全不一樣。
這樣的溫華生，誰知道他究竟是誰呢？
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杜河的記憶有沒有究竟被抹除乾淨。
想到這裡，溫江言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臉上露出笑容，甚至有些興奮了起來。
這一次，他是不是可以將這個老東西踩在自己腳底下呢？
甚至再一次把他送進實驗室。想想都覺得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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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煜是溫家三代裡最天才的年輕人。溫華生的大兒子溫江瀾的孩子，原本是他既定的繼承人。
溫江越是溫華生的幼子，從小備受寵愛，天賦雖不如溫庭煜，卻生得十分聰慧，性子有些天真。
溫江言是溫華生的第二個孩子，天賦一般，心性狠戾，手段狠辣，野心勃勃，性情乖張，喜怒不定。
他的母親是溫華生的第二任妻子，但這位妻子背叛了溫華生。從那之後，溫華生極其厭惡溫江言母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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