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8 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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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梭號的走廊裡，燈光忽明忽暗地閃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了，隻剩下應急燈在角落處亮著一層暗紅色的微光。
車格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畢索靠在他身側，頭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已經沒有血色，眼睛閉著，睫毛垂在顴骨上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尊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雕像。
她的身體還是溫的，但那層溫度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從他胸口的位置一點一點地退去。
車格一隻手環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指尖的觸感還殘留著剛才敲擊鍵盤時的餘韻。
切爾洛坐在他們對麵，看著車格懷裡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嘴角微微翹著。
他心情頗好，雖然畢索死了這件事略微有些麻煩，但車格的態度軟下來了。
他答應幫他們恢複數據，他敲了那麼久的終端，屏幕上雖然沒有顯示具體內容，但切爾洛能感覺到對方在做些什麼。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心裡盤算著——這個車格雖然厲害，可骨頭到底還是軟的。把他握在手裡，以後說不定還有大用。
他的思緒正在美好的幻想裡緩慢鋪展的時候，飛船猛地顛簸了一下。
船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麵撞上了，慣性把沙發上的幾個人同時朝一側甩了一下。
切爾洛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他一把抓住扶手穩住身形，頭頂的燈管連續閃了幾下，然後一整排燈同時滅了，隻剩下幾盞藏在牆角位置的應急燈還亮著，把艙室內的光線壓成了一層稀薄的暗紅色。
“出什麼事了？”切爾洛站起來，朝門口的方向大聲喊了一句。
腳步聲從走廊儘頭快速逼近。短發女孩推開門衝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訓練有素的從容。
她的呼吸比平時急促得多，額角有一層薄汗，開口時語速幾乎是平時的一倍：“先生，不好了。飛船出故障了。導航係統完全沒有反應，所有自動控製都失效了。我們也連不上網絡——任何信號都發不出去。更嚴重的是，我們無法控製飛船的方向，目前正在朝一片亂流區域漂過去，最多還有幾分鐘就會撞上去。”
切爾洛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他朝前邁了兩步，一把捏住短發女孩的肩膀，力道大得女孩的眉頭皺了一下：“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短發女孩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切爾洛鬆開她的肩膀，轉身朝控製台的方向走了幾步，拍了一下主控麵板。
屏幕亮了一下又黑了，沒有任何數據跳出。他用力又拍了一下，屏幕再次亮起，閃了兩下之後顯示出一片亂碼。
導航係統的所有讀數都在無規律地跳動，推力係統的操控台完全沒有響應，通訊模塊的指示燈是熄滅的。
整艘飛船像是被人從內部抽走了所有可以操作的接口，隻剩下一個空殼在慣性中朝亂流方向漂去。
切爾洛的呼吸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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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來看著短發女孩，聲音裡那層一直被他維持得很好的沉穩徹底碎掉了：“你們這群人是乾什麼吃的？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飛船怎麼會出故障？出航之前不是做過全套檢查嗎？”
短發女孩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層壓不住的急迫：“先生，我們出來之前確實做過全套檢查。所有係統都是正常的。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的目光和切爾洛的目光相撞，然後眼神裡充滿不可置信，同時扭頭看向車格。
車格還坐在沙發上，懷裡緊緊抱著畢索。但他手裡那台終端已經不在腿上了，被他擱在了旁邊的扶手上，屏幕暗著。
他的一隻手環著畢索的肩膀，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姿態鬆弛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廳裡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鬨劇。
他抬起頭來，對上切爾洛和短發女孩的目光，嘴角彎了一下。
那層笑容很淺，但落在他那張因為連續熬夜而顯得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瘮人。
“是你？！”勞伊的聲音帶著些恐懼。
“你們殺了她，”車格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層被壓了很久終於翻上來的冷意，“就要給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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