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程雪來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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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靜靜地坐在投影前，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地看著影像中情緒激動的姐姐。
等程雪的怒斥告一段落，她才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堅定：“不跑，難道等著被你們，被家族，明碼標價地‘賣’出去嗎？”
程雪被她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怒火更熾，但似乎想起了什麼，強行壓下了一些，表情迅速切換，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聲音也帶上了哽咽和控訴：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家裡也是為你好！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走，爸媽和哥哥在家族裡有多難做？族長勃然大怒，程諾更是借機刁難！爸在家族產業裡那點不起眼的職位，說沒就沒了！哥哥在礦上的工作也受了影響！你倒是走得輕鬆，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讓我們怎麼辦？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一走了之？”
她聲淚俱下，將一個因妹妹任性而受累、孤立無援的姐姐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試圖用親情和家人的困境綁住程柚。
程柚的眼神依舊沒什麼波動，隻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了然。她知道，程雪的話半真半假，困境或許有，但誇大和利用的成分更多。
“嗯，我知道，現在的處境雖然艱難，不過等一兩個月就會好過很多。”程柚緩緩說道，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程柚會儘快的利用自己的能力，種出優質的果子，等掙到錢了，一切都好說了。
“但機遇也多，汙染越高的區域，有時反而越容易催生出高能量的變異植物、珍稀異獸，還有能量礦脈。”
她頓了頓，看向影像中程雪的眼睛，“我覺醒的是植物親和天賦，到了前線，會儘量申請多參與種植任務，也會爭取機會去野外采集。你放心，如果我找到什麼好的、低汙染的能量植物或果實，會想辦法留一份給你們的。”
“一個沒有清掃一遍過的星球存在很多未知的風險，你想掙錢哪有那麼容易？”程雪不認為程柚能夠掙了多少錢能替家裡改變困境。
程雪閉了閉眼睛，努力的平複住自己的心情，自從懷孕後，她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
“……你都已經報名了，木已成舟，我還能怎麼辦？”
程雪吸了吸鼻子，語氣軟化下來，帶上了一絲無奈和妥協，但話鋒隨即一轉，
“至於爸媽和哥哥的事……我會去求求你姐夫的。我現在懷著馮家的骨肉，這點要求，他應該會答應。”
她輕輕撫了撫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臉上露出一絲屬於孕婦的、略帶驕矜的脆弱，
“不過，柚柚，姐姐真的需要你幫忙。你既然去了那邊，一定要想辦法，多弄到一些真正好的、低汙染的能量果子。這樣……你未來的小外甥，天賦根基才能打得更牢靠。”
“這樣我們家將來才能擁有真正的底氣，才能讓爸媽他們過上好日子。”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蹙起眉，帶著探究問：“不過，程諾那邊……好像還沒死心，在你走了之後，還在族長麵前說了不少話。你什麼時候跟她結下這麼大的梁子了？”
程柚淡淡道：“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程諾那莫名的、日益增長的敵意究竟源自何處，或許是積年累月的嫉妒，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
程雪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些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帶著點過來人的勸誡，也帶著一絲難以言明的、或許連她自己都未完全理清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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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姐姐最後勸你一句，到了那邊……如果碰到合適的、能依靠的人，還是早點定下來的好。一個女人，一個漂亮的女人，尤其在前線那種地方，終究得有個依靠。”
程柚沒有接這句話，隻是說：“我知道了。沒別的事，我先掛了。你……保重身體。”
不等程雪再說什麼，程柚乾脆地切斷了通訊。
半空中的立體影像閃爍了一下，驟然消失，隻留下艙室內冰冷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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