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山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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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掃過崖邊的藤蔓——手臂粗的老藤，從崖壁垂下去。
巨鷹的翅膀扇動的聲音越來越近。
程柚深吸一口氣，衝向懸崖。
在躍出的瞬間，她伸出手，按在最近的一根藤蔓上。
異能，催生。
藤蔓像活過來一樣瘋狂生長，向下延伸，纏繞住她的腰。程柚感覺自己墜落了一瞬，然後猛地被拽住，整個人懸在崖壁上。
巨鷹的嘶鳴從上方傳來，憤怒得幾乎癲狂。它俯衝而下，朝程柚撲來。
程柚拚命催動藤蔓，讓自己快速下滑。巨鷹的爪子一次次擦著她的身體抓過，抓碎了崖壁上的岩石，抓斷了一根又一根藤蔓。
程柚的心跳幾乎停止。
她看見巨鷹又一次俯衝下來，這次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她根本躲不開。一隻爪子抓向她的肩膀——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像一隻巨大的手掌，將程柚死死按在崖壁上。她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而那隻巨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它在空中猛地停滯，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攥住了。然後，程柚親眼看見——它被撕裂了。
沒有刀，沒有劍，沒有能量光束。它就這樣憑空被撕碎，血肉炸開，像一朵猩紅的花，在空中綻放。
血雨灑落，淋了程柚一身。
溫熱，腥甜。
程柚瞪大了眼睛。哪怕她見過末世的殘忍，見過無數種死法，這個場景還是讓她大腦空白了一瞬。
那股壓製她的力量消失了。她可以動了。
程柚順著藤蔓下滑，落在崖底。
這是一個山穀，四周被山壁包圍，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沒有高大的樹木，隻有低矮的灌木和雜草。
但她顧不上這些。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那裡，穿著黑色的防護服，麵罩遮住了整張臉。
程柚深吸一口氣，朝他走去。
“別過來！”
那個男人忽然厲聲喝道，聲音低沉而嘶啞，帶著明顯的痛苦，“趕緊走！”
程柚愣住了。
她停下腳步，看著那個男人。他忽然蹲下身子，雙手抱住頭，整個人在劇烈顫抖。即使隔著防護服，程柚也能感覺到他在拚命壓抑著什麼。
精神力暴動。
她明白了。
這個人剛才救了她——那股無形的力量，那隻被撕碎的巨鷹——都是他的手筆。但他也因此引發了精神力暴動，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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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在趕她走。
可是這裡怎麼會有個人呢？
程柚站在原地，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走？她可以走。她剛撿回一條命，現在跑還來得及。這個人自己都控製不住自己，誰知道他暴動後會做出什麼？
但他救了她。
沒有他，她已經死在巨鷹的爪下了。
程柚邁開腳步，向他走去。
“我說了別過來！”男人的聲音更厲了，帶著明顯的威脅，“滾！”
程柚沒有停。
她走到他麵前，蹲下來，平視著他。雖然隔著麵罩，她看不清他的臉，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痛苦——那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撕裂般的痛。
“讓我試試。”她說。
“你——”
程柚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她伸出手，按在他的額頭上——隔著防護服的麵罩，但沒關係，她的異能可以穿透這層阻礙。
木係異能緩緩注入。
那股異能很溫和，像春天的溪流，帶著植物的氣息——青草、露水、泥土的芬芳。它不是強行鎮壓什麼，而是輕輕拂過那些躁動的精神力絲線，像風拂過麥田，讓它們慢慢平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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