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父母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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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你聽爸說——”程山急切地抬起頭，“馮家二公子，B級天賦，被星耀軍團預定，前程無量。他願意親自來接你，這是多大的麵子？你嫁過去就是正妻，不是側室，不比你現在在前線吃苦強？”
程柚沒有說話。
“你姐說了，她現在懷著孩子，等孩子生下來，說不定能做馮大公子的正妻。你們姐妹兩個在馮家相互扶持，以後日子肯定好過。”
程山的語氣帶著期盼，“柚柚，爸知道你心氣高，可你隻是E級的種植師，馮家是大家族，嫁過去不愁吃穿，比你自己在前線隨時都能麵臨危險強的多。”
“爸。”她說，聲音很平靜，“您吃過我寄回去的草莓嗎？”
程山一愣：“吃過……咋了？”
“好吃嗎？”
“好吃。”程山不明白她為什麼問這個，“你媽說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程柚看著他。
“那您知道，那樣的草莓，我在前線能種出多少嗎？”
程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在前線不是吃苦。”程柚一字一句地說，“我在賺錢，在種地，在做自己的事。我寄回去的那些東西，是我自己種出來的，不是我偷的，不是別人施舍的。我能養活自己，也能養活你們。”
“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歡他。”程柚是知道馮子琛有很多女朋友的。
程山歎了口氣：“爸媽都是普通人，沒辦法給你庇護了，族裡和馮家……”
“馮家要娶我做正妻，是因為我種出來的東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不是因為我是程柚。”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石頭一樣沉。
“爸，我不想嫁人。我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屬品。我就想自己種地，自己賺錢，自己想乾什麼乾什麼。”
程山看著她，眼眶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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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爸知道你有本事。可你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一個人在前線，有多危險？你知道嗎？，爸媽真的很擔心你，你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麼苦，也沒見過什麼惡人……”
“我不喜歡他，一點好感也沒有。”程柚打斷他，“爸，您如果真的為我好，就別逼我，而且請你們相信我，我能保護好我自己的。”
很久很久，程山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爸沒本事，護不住你。你哥也沒本事，幫不了你太多。隻是馮子琛我見過，除了有一點毛病外，他真的很不錯了……”
“爸隻是希望你這一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愛情這種東西不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能肖想的。”
程柚的眼眶也有些發酸，普通人的生活和天賦者天差地別，因為天賦者和科技的發展導致了普通人能夠做的工作少之又少，別人是生活，而他們是生存。
“我知道。”她說，“爸，我現在過得挺好的，等過了這段艱難的時間，以後，我們家也會好起來的。”
程山看著她，許久，點了點頭。
“那就好。”他說，“你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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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從政務大廳出來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兵站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像散落在荒原上的星星。她走在回住處的路上，腳步有些沉重——今天的經曆太多了，巨鷹、懸崖、韓玨、常悅，還有那個明天就要來的“未婚夫”。
她隻想快點回到602室，洗個澡，躺下。
前麵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沈確。
他站在路燈下，臉色蒼白，神色疲憊，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看見程柚，他快步迎上來。
“你沒事吧？”
程柚停下腳步，搖了搖頭：“沒事。”
沈確看著她，像是要確認她真的沒事。他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很抱歉。”他說，聲音沙啞，“當時來不及……後麵還有其他人需要保護。真的，很抱歉。”
程柚沉默了一瞬。
她明白他在說什麼。巨鷹來襲時，沈確救了蔣語彤，救了好幾個人，但沒能顧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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