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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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回到602室時，天已經黑透了。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這間住了快兩個月的小屋。明天搬吧，今天太晚了，在這裡的住最後一夜。
推門進去，屋裡還是老樣子——簡單的床，簡單的桌椅，窗台上那個空了很久的水杯。一切都沒變，但她知道，從明天開始，這裡就不再是她的家了。
程柚甩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走。先做飯，吃飽了再說。
她從空間手環裡取出食材——幾根茄子，一把竹筍，從冰箱裡拿出一塊肉。茄子竹筍都是自己買的，也都是自己淨化的，都是0汙染。
蒜蓉茄子，竹筍炒肉，配上米飯。
簡簡單單的兩個菜，但勝在新鮮，勝在“乾淨”。
程柚動作麻利地切菜、熱鍋、下油。蒜末爆香，茄子下鍋，滋啦一聲，香氣就飄了起來。竹筍焯過水，和肉片一起翻炒，加一點鹽，一點醬油——最簡單的調味，最本真的味道。
飯菜端上桌，熱氣騰騰的。
程柚剛拿起筷子，門鈴響了。
她愣了一下，放下筷子，點開光腦看了一眼門外的監控。
然後她愣住了。
韓玨，他怎麼來了？
他站在門外，穿著一身休閒裝——黑色的薄外套，深灰色的長褲，比穿軍裝時少了幾分冷峻，多了幾分……程柚說不上來，反正看著沒那麼嚇人了。
程柚連忙起身去開門。
“韓玨？”她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韓玨的目光越過她，看了一眼屋裡——小小的房間，簡陋的陳設，桌上還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來接你。”他說。
程柚愣了一下：“接我？非得今天搬嗎？”
韓玨看著她：“明天也可以。”
程柚：“……”
那這麼晚了還要過來接？
她往旁邊讓了讓：“先進來吧。我正吃飯呢。”
韓玨邁步走進來。602室本來就小，他一進來，整個屋子顯得更逼仄了。他掃了一眼四周，目光在窗台上那個空水杯上停了一瞬，什麼也沒說。
程柚回到桌邊，猶豫了一下，問：“你吃了嗎？”
韓玨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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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指了指桌上的飯菜：“要不……一起吃點？就是家常便飯，你別嫌棄。”
韓玨看著那兩盤菜，又看了看她。
“好。”
他在那張椅子上坐下來。椅子太矮，他坐進去顯得有點委屈，但他神色不變，拿起程柚遞過來的筷子，夾了一筷子竹筍炒肉。
程柚看著他吃下去，有點緊張。
她的手藝她清楚——普通水平，不難吃，但也算不上多好吃。和韓玨家張嬸做的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大菜比，差遠了。
韓玨嚼了嚼，咽下去。
然後他又夾了一筷子茄子。
程柚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問：“怎麼樣？”
韓玨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
“這些都是0汙染的？”他問。
程柚點頭：“嗯，買回來自己處理的。能量不高，一級二級的，可能對你來說也就滿足一下口腹之欲。”
韓玨沉默了一瞬。
“不止。”他說。
程柚愣了一下：“什麼？”
韓玨放下筷子，看著她。
“不止滿足口腹之欲。”他說，“能安撫精神力。而且還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像是注入了生機。應該……能降低汙染值。”
程柚睜大了眼睛。
“降低汙染值？”她低頭看著自己做的菜，“這些一級二級的菜，能降低你的汙染值？”
韓玨點頭：“很微弱，但確實有。”
程柚沉默了幾秒。
她想起韓玨說過，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使用異能時更濃烈。難道這種“味道”，也會出現在她種出來的食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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