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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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正門的合金門忽然打開了一條縫。
三個穿著普通便服的人影被從門縫裡推搡出來，踉蹌著撲倒在台階下方的地麵上。
他們的手腕被反綁在身後，臉上帶著傷，其中一人的腿明顯瘸了，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顫。
三人抬頭朝外麵包圍圈的方向看了一眼，剛掙紮著爬起來朝前跑了兩步——大門上方的自動射擊裝置忽然亮起了一圈暗紅色的瞄準光點，三發能量彈幾乎是同時命中，三個人剛剛邁出第三步便栽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
包圍圈前沿的陣型在一瞬間安靜了。
前排的士兵舉槍的姿勢沒有變，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楚末在告訴他們，如果繼續靠近，那些被吊在二樓的居民就是下一個。
萬千鈞抬起右手停住了部隊的推進。他站在指揮車旁邊，眉頭擰成了死結，從腰側抽出擴音器舉到嘴邊，聲音在夜空中炸開：
"別墅裡的人聽著！立刻釋放所有人質，放下武器出來投降！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沒有任何突圍的可能！"
程柚站在指揮車側麵的一處臨時搭建的戰術台旁邊，目光穿過前方層層疊疊的士兵肩膀落在那三具已經不再動彈的人身上。
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了。
夜風把她的外套下擺吹得翻起來，露出腰側槍套的邊緣。
她側頭掃了一眼身後，發現本應該站在她左側後方的那個人不見了。
黑簡不在。
她偏過頭看向黛絲芙，後者正抱著玻璃瓶倚在一輛裝甲車的側麵，目光落在別墅三樓那幾扇亮著燈的窗戶上。程柚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黑簡呢？"
黛絲芙的視線沒有移開，語氣平淡地說："他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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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盯著她看了兩秒："去哪裡了？"
黛絲芙終於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雙冰藍色的瞳孔在戰術燈的明滅光線中泛著冷光，嘴唇動了一下。
最終她隻吐出了一句："他有事，回家了。"
程柚，壓根不相信，之前還著急的人，這會兒突然安靜下來。
她轉身快步走到最近的通訊終端前，找到一名負責監控係統的士官："把別墅外剛才十分鐘的監控調出來，尤其是那個地方。"
程柚指著黑簡呆過的地方。
就在這時，別墅三樓的一扇窗戶忽然被從內側推開了。
一根粗繩從窗口垂下來，繩子的末端係著三個被反綁著雙手的人——其中一人身上的衣服程柚認得，是張力。
另外兩個是普通市民的裝束，三人被吊在半空中，距離地麵大約兩層樓的高度，腳底懸空，身體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繩子的另一端被固定在窗框內側，一隻握槍的手從窗口探出來，槍口正對著繩結的位置。
擴音器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是從別墅內部傳出的聲音，通過外置喇叭放大了："退後！把所有包圍圈後撤五百米！每拖延五分鐘，我們就放下去一個。你們撤到指定距離，我們交換一批人質——"
程柚站在戰術台旁邊，看著三樓窗外懸空的那三個人影，張力的臉被燈光照得發白，
她的視線從懸空的人質移到別墅外牆那些隱藏的射擊口和樓頂加裝的武器陣列上——這裡的防禦布置確實很密，整棟別墅的外牆像一張被火力節點織滿的網，硬衝的話傷亡數字會非常難看
別墅地下二層，一條狹長的白色走廊深處。
黑簡的蛇形態貼著天花板邊緣快速遊動了將近三十米，身體的鱗片幾乎完全吸收了周圍牆壁的反光，像一道流動的影子。
沿途經過幾個開著門的房間，裡麵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匆忙地收拾設備、封存樣本，沒有人抬頭注意到天花板邊緣那條無聲滑過的黑線。
經過一間半掩的辦公室時，蛇形的身體在門框上方略作停頓——裡麵的人正在焚燒紙質文件，煙氣從碎紙機出口升起來，彌漫在密閉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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