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8 章解救小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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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響了。
子彈沒有打中她。
黑簡在楚末抬手的瞬間身形側轉，蛇尾從地麵彈起來纏住了蔣語彤的腰，把她整個人的位置向側麵帶偏了半米。
楚末的子彈打在蔣語彤剛才站立的地麵上，燒出一個深坑，碎屑濺了她一身。
她跌靠在操作台側壁上，心臟跳得又快又猛，身上的觸感告訴她——她沒中彈。
腰間的蛇尾已經鬆開了，重新收回了黑簡的身後。
楚末的槍還舉著，但他的手在抖。
精神力消耗過度的後遺症正在他體內蔓延，他的視野邊緣開始出現細小的黑色斑塊，手臂抬起時指尖在微微發顫。
他試圖瞄準黑簡胸口的位置再補一槍，但扣下扳機的動作比他自己預想的慢了一拍。
黑簡在他手指壓下去之前已經欺身而上，一隻手越過槍口的彈道直接扣住了楚末的脖頸，五指收緊，拇指抵住頸動脈的位置，將楚末整個人朝前方推了半步。
楚末的後背撞上了身後的冷藏艙，艙門在他撞擊下猛地彈開，冷氣白霧湧出來撲了他一身。
他被黑簡單手掐住脖子頂在冷藏艙門前，雙腿懸空了幾寸，手中的槍在他掙紮的過程中脫手墜地，在地麵上彈了兩下滾到操作台底下去了。
門外所有的射擊聲在同一瞬間停了下來。
保安們的槍口還舉著，但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楚末被掐住脖頸懸在半空中的畫麵裡。
沒有人敢再開槍，也沒有人敢上前。
走廊裡隻剩下冷藏艙持續溢出的冷氣聲和楚末喉嚨裡發出的含混的氣音在空氣裡盤旋。
蔣語彤攥著鑰匙走在最前麵，腳步比之前快了不少，幾乎是半跑著穿過那條被碎玻璃和翻倒設備鋪滿的走廊。
黑簡單手掐著楚末的後頸走在她身後半步，楚末的雙腳雖然還能勉強著地，但整個人被他提得後仰著，腳步踉蹌散亂。
兩側的保安舉著槍一路跟隨，槍口始終指著黑簡和蔣語彤的方向，但沒有一個人敢扣動扳機——楚末在他們手裡。
三人停在銀白色密封門前。
蔣語彤把鑰匙插入鎖孔，擰了半圈，感應區亮起綠色指示燈，外層防護罩發出一聲氣密解除的輕響，向上抬起了一道縫。
但罩體隻升到三分之一的高度便停住了，第二重鎖的感應麵板從罩體底座內側露了出來，暗藍色的光屏上跳出一行待輸入密碼的提示框。
黑簡的眉頭擰了一下："怎麼回事？"
蔣語彤盯著那層亮起來的密碼鎖，指尖在感應麵板上方懸了一瞬又收回來："還有一道鎖。需要密碼。我不知道——"
黑簡把楚末往前一提，將他的臉對準密碼鎖麵板，另一隻手指尖變尖抵住了他的後頸窩："解開。"
楚末被掐著後頸仰著頭，呼吸不暢，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含混的沙啞："我……打不開……第二道鎖的密碼隻有楊教授知道……"
黑簡沒有等他說完。他的另一隻手鬆開楚末的後頸，向下探去，握住了楚末的左膝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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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末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他意識到了什麼，但已經來不及了，一股巨力從膝蓋側麵壓過來，腿骨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啊——！"楚末的慘叫在走廊裡炸開，被天花板和牆壁反複反射著疊成三層餘響，
他整個人弓了起來，冷汗從額頭猛地湧出來浸濕了鬢角。
左腿呈不正常的角度彎著，垂在半空中不受控製地晃蕩。
走廊儘頭圍堵的保安們同時朝前湧了半步，屠鷹站在最前麵，看到楚末那條扭曲的腿時他的臉色猛地變了，手中的槍口朝黑簡的方向抬高了一寸："住手！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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