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5 章蔣語彤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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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和能量彈的交織聲在荒草地邊緣持續著，程柚已經判斷清楚了形勢。
沈確和葉蕭兩撥人加起來將近二十，黑簡雖然等級高，已經連戰多場，精神力損耗大半，還要分神護著魚缸裡的小人魚。
他被逼退的節奏越來越快，身上的鱗甲碎屑在每一次被命中的間隙裡不斷地脫落，已經不需要她再插手了。
程柚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蔣語彤身上。
她架著蔣語彤的胳膊把人拖到了荒草地邊緣一塊相對平整的土坡背麵，身後兩名士兵自動在外側布好了警戒位置。
程柚蹲下來，從空間鈕裡翻出應急醫療包，先用清水衝洗蔣語彤手臂和小腿上的擦傷，再塗上止血凝膠裹好繃帶。
她撬開一管能量液的封口，托著蔣語彤的後腦把液體慢慢喂進她嘴裡。蔣語彤咽了幾口之後又咳了一下，但總算開始有了吞咽的力氣。
緊跟著程柚給她注射了治療藥劑，藥液推入上臂肌肉後她的呼吸節奏明顯穩了一些，但整個人還是虛脫地靠在土坡上，連抬一下手指都覺得重。
程柚把用完的包裝收好，坐在她旁邊的地麵上，偏頭看著她："說說吧，你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蔣語彤閉著眼靠了好一陣，再睜開的時候瞳孔聚焦得比剛才穩了一些。
她的聲音還是虛的，像剛從水底浮上來的人說出的第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潮濕的尾音："張秋維想要替楚末殺我，我說他要死了，後麵又說了幾件事，證明我真的能預知，他就怕了”
“張秋維帶著我從同燃公司後門出去之後……一開始確實是想直接走的。他打算開車離開北城，往東南方向繞路出銅修城，說不摻和這趟渾水了。"
她停下來喘了口氣，程柚沒有催她。
"但是在路上，他又不停的問我，還夢到了些什麼。我就說了關於這款 T121 的藥劑，是個很厲害的藥劑，他就起了貪心，這才帶著我來了這邊。"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地麵上那些被踩倒的草葉上："後來的事情……"
蔣語彤磕磕絆絆地訴說著後麵的事情，並沒有告訴程柚。是她故意向張秋維提這個藥劑的。
黛絲芙從密道出口衝出來的那一刻，月牙形的彎刀已經從她掌心凝聚成形，刀弧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冷藍色的光軌，直取沈確後心。
沈確在刀鋒臨近的瞬間感知到了那道能量波動的方向，猛地側身旋步，彎刀擦著他肩章的邊緣切過去，在他身後的泥地上留下一道深長的切痕，草皮被削飛了一大片。
他穩住身形的時候已經失去了壓製黑簡的位置，黑簡趁著這一瞬的間隙扛著魚缸從包圍圈的缺口中退了出來，魚缸裡的海水晃蕩了幾圈，小人魚的身體被顛得輕輕顫動了一下。
黑簡已經重新站穩了，氣息雖然粗重，但眼底那層快要熄滅的戰意被重新點燃了。似乎再次有了力氣似的。
黛絲芙的目光從沈確身上移開，極快地掃了一眼黑簡肩上的魚缸，又飛快地收回去。
她什麼也沒說，彎刀的朝向已經從沈確的胸口偏移了半寸，重新對準了他的咽喉位置。
兩道身影在荒草地上連續碰撞了三次，沈確的能量束與黛絲芙的彎刀在每一次交錯中都迸發出刺目的光爆，地麵被餘波掀出了一道道交錯的淺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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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速戰速決，出手比剛才更猛，每一刀都切在沈確能夠閃避的極限角度上。
萬千鈞在黛絲芙與沈確第二次碰撞餘波散開的間隙裡從地道出口大步跨了出來。
他身上的外骨骼裝甲已經有多處破損，但
腳步依然比常人快出不少，身後跟著五名隊員，從地道出口湧出來之後迅速朝兩側散開形成了新的布防角度。
萬千鈞落地後的第一眼就看到黛絲芙和沈確正在纏鬥，第二眼看到黑簡扛著魚缸站在不遠處喘氣，第三眼掃過程柚和蔣語彤所在的土坡。
他的腳步沒有停頓，走到戰圈邊緣站定，既沒有上前幫沈確，也沒有擋黛絲芙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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