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8 章突然出現的陸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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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站在荒草地的邊緣，把那管銀白色的藥劑從空間手環裡取出來，擱在掌心上。
管壁上的冷光在夜色裡泛著一層薄薄的微光，藥劑在管內紋絲不動，像是被凝固在玻璃內部的一小塊琥珀。
她的目光在藥劑表麵停了好一陣，沒有做出任何決定。
這管藥劑能把S級提升到3S級，但它的代價是什麼？
她收起藥劑，海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金華他們已經救出來了，沒什麼大礙。"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楚末死了，被黛絲芙殺死的。"
程柚點了一下頭，沒有追問細節。荒草地上的夜風還在持續吹著，遠處的火光已經暗了大半。她剛準備轉身朝懸浮車的方向邁步——
她身側不到兩米的地方，空氣忽然發生了扭曲。
不是光線彎曲的那種視覺錯覺，而是整片空間像被一隻手從內向外推了一把，褶皺了一道，然後一個人影從褶皺裡摔了出來，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他懷裡抱著一隻方形機器，外觀像是一塊被削去棱角的深灰色金屬匣子，側麵有幾道暗藍色的指示燈正在規律地閃爍。
周圍的士兵在同一瞬間舉起了激光槍。七八道瞄準紅點同時落在了來人身上，從胸口到眉心分布得整整齊齊。
程柚抬起手，槍口在她手邊頓了一下就放下了。
"陸衡？"她朝前走了半步，目光在來人臉上反複確認了一遍。
那個年輕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外套，領口微敞，站定之後先是茫然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的環境，然後才把目光落在程柚身上。
他的頭發有些淩亂，眼底帶著一層尚未完全消散的疲憊，但在被激光槍指著的狀態下依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緊張。
"我們認識？"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遲疑。他的目光在程柚臉上停了一下，又掃過那些仍然舉著槍的士兵，"我不是來惹麻煩的，我——"
海吉從側麵擺了擺手，示意士兵們把槍口放低一些。他認出了這個人，陸衡，司馬迎的外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不記得我了？"程柚的聲音比剛才放緩了一些，語速也慢了半拍，"我們見過。在中央星的時候。你當時——"
"中央星。"陸衡跟著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眉心微微蹙起來，他的目光垂下去，抱著那台方形機器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我記不太清了。我隻記得我叫陸衡，其他的——"
他抬起頭看向程柚，語氣裡的茫然是真的，那種想抓住什麼卻抓不住的急切也是真的。"你是誰？我們怎麼認識的？你認識以前的我，對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因為注意力完全放在程柚臉上，腳下被草皮上一塊埋了一半的碎石絆了一下。
他的身體朝前栽去，重心偏移的一瞬間下意識鬆開了左手去撐地麵，右手仍然死死抱著那台方形機器。
他的左手剛離開機身表麵，就碰到了機器側麵一枚凸起的按鈕。
按鈕被按下的瞬間，機器側麵那幾道暗藍色的指示燈同時變成了更亮的湛藍色。
空氣在程柚和陸衡之間再次開始扭曲，比剛才更快，幅度也更大——那道扭曲的褶皺像一張正在張開的嘴，在閉合之前把兩人站立的區域連同周圍約一平方米的地麵一並裹了進去。
程柚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視野裡的草葉、遠處的火光、海吉抬起來的手臂和那些再次舉起的槍口全部在同一時間被拉長、折疊、淹沒在了一片持續變暗的藍光之中。
藍光消散之後，那片荒草地上程柚和陸衡站立過的位置隻剩下一小塊被翻動過的草皮和一截斜插入泥土裡的碎石邊緣。
海吉衝上去撲了個空，手指穿過那片正在恢複原狀的空間時隻摸到了一層剛剛消散的餘溫，那股空間閉合後殘留的冷氣在他指尖上留下一閃即逝的涼意。
海吉站直身體，低頭看著腳下那塊什麼都沒剩下的地麵，過了幾秒才抬起頭看向其餘正朝這個方向聚集的士兵。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片空出來的草地，沒有人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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