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晾衣竹竿抽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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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宛邁開腿，鞋底踩過地上的碎蘿卜塊，一步步朝阿婆走去。
南方的濕風吹起她的衣角，她背脊挺直，沒有停頓。
“站住！”白耀宗見她連個眼神都沒給，臉皮掛不住，嗓門拔高，唾沫星子噴在空氣裡。
“老子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薑宛連頭都沒回，徑直走到阿婆身邊，彎腰將老人扶起。
她半蹲下身，把滾落到泥水裡的鐵鍋撿起來，用手帕擦去上麵的泥沙。
“阿婆，沒燙著吧？”她的聲音平穩，像一汪靜水。
阿婆渾身打擺子，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掉，乾癟的手指死死攥著薑宛的衣袖，嘴裡念叨：
“我的攤子……全毀了……一家老小指望這個吃飯啊……”
白耀宗大步跨上前，五指張開，一把抓住薑宛的胳膊：
“臭娘們，給你臉了是吧？今天讓你走不出這條街！”
他的手剛碰到那層薄薄的衣料，手腕骨傳來一陣劇痛，像被老虎鉗死死咬住。
顧行舟站在了他身後。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大半光線，他單手托著小雲崢，另一隻手扣住白耀宗的手腕。
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把你的臟手拿開。”
字句平直，砸在白耀宗耳朵裡，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手腕處的骨頭往裡凹陷，疼得他扯開嗓子嚎叫。
“放手！疼死老子了！”白耀宗五官扭曲，臉皮漲成紫紅色。
周圍幾個混混見狀，咋咋呼呼圍上來。
“放開宗少！”
“外地狗，敢在羊城撒野？找死！”
顧行舟連眼皮都沒抬，視線越過白耀宗，落在街角的電線杆上。
他扣著手腕的五指收緊，往下一折。
“哢吧！”
骨節錯位的脆響清晰傳出，白耀宗發出一聲慘叫，雙膝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捂著手腕打滾。
顧行舟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擦去指縫裡的灰塵。
隨手將手帕扔在白耀宗身上，重新牽起薑宛的手。
“我們走。”
薑宛點點頭，從口袋裡抽出幾張大團結，塞進阿婆手裡：
“阿婆，重新置辦個攤子吧。”
兩人帶著孩子，順著街道往回走。
滿街的街坊張大嘴巴，看著一地狼藉，連大氣都不敢喘。
白耀宗在手下的攙扶下爬起來，額頭全是冷汗。
他盯著那一家三口消失的方向，咬著後槽牙嘶吼：
“去查！查清楚這倆人的底細！”
“還有陳伯，敢把鋪子租給外地人，老子讓他全家在羊城待不下去！”
......
第二天清晨，德政南路儘頭那家鋪子的卷閘門。
伴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被推了上去。
鋪子裡清掃得乾乾淨淨，地麵灑了水，壓住了灰塵。
薑宛讓人在門口支起一張八仙桌，擺上兩把長條凳，桌上放著一套粗瓷茶具，熱氣嫋嫋升空。
她穿了件素色的確良襯衫，坐在桌後，手裡翻著一本線裝醫書。
紙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清晰可聞。
顧行舟抱著小雲崢站在她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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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夾克，挺拔的身形立在那裡，像一堵風雨不透的牆。
街坊鄰居躲在遠處的屋簷下，交頭接耳。
“那家外地人真敢開門啊？”賣雜貨的阿叔壓低聲音。
“膽子太大了，昨天剛廢了宗少一隻手，今天跟沒事人一樣坐著喝茶。”
“宗少那脾氣，不出半天，肯定要帶人來砸場子。”
“可惜了，男的俊女的靚，不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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