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帶有胎記的假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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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倒吸一口涼氣，脊背竄上一層冷汗。
“我要讓她變成鐘雅，變成鐘老太的心頭肉。”
白建業扔下毛筆，狼毫在宣紙上砸出一團化開的墨暈。
他靠回太師椅，手裡重新撚起那對獅子頭核桃，乾癟的嘴唇咧開一個瘮人的笑。
“老太婆的心防再硬，也硬不過親情。”
“隻要假孫女進了鐘家的門，那座藥山，早晚是我白建業的。”
阿四低著頭應下，腳底抹油般準備往外退。
“等等。”
白建業叫住他，目光轉向桌上那份羊城地圖，枯瘦的手指在上麵遊走，最後停在一處偏僻的城中村。
“那個叫陸向陽的倒爺，是薑宛的耳目。他最寶貝的，是城中村那個孤兒院。”
白建業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指甲幾乎戳破紙麵。
“找幾個生麵孔，帶上家夥，去把那家孤兒院給我砸了。”
“打斷幾條腿，見點血。”
他笑出聲，胸腔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呼哧聲，眼底的瘋狂毫無遮掩：
“我要讓薑宛知道，在羊城，得罪我白建業，連她身邊的人都得跟著陪葬。”
“後院起火，我看她拿什麼跟我鬥！”
......
鐘家祖宅。
自從那天顧行舟出手，將那幫地痞流氓和不肖子孫趕走，鐘家的院子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那扇被撞壞的木門，顧行舟隔天就找來幾個老木匠，換上了更結實的黃花梨門栓。
院子裡被打翻的花盆，薑宛也一盆盆扶正，填上從後山挖來的新土。
薑宛絕口不提合作的事，隻在每天傍晚，天邊擦黑的時候，帶著小雲崢過來坐坐。
他們不進屋，就在門口的青石階上鋪張舊報紙，陪鐘老太閒聊。
說是閒聊，多半是薑宛說，鐘老太聽。
薑宛講京市的糖葫蘆，講小雲崢今天又多吃了半碗米糊。
鐘老太依舊板著臉，顴骨高高聳起，嘴唇抿成一條線，大部分時間連個“嗯”字都不給。
但她不再揮舞那把大掃帚，甚至在小雲崢搖搖晃晃，邁著小短腿去追院子裡的菜粉蝶時。
她的目光會不受控製地追隨過去。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會滲出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顧行舟多數時候立在風口。
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中山裝，擋住山穀裡穿堂而過的冷風。
小雲崢跑得急了，眼看要摔跤，顧行舟長臂一伸，穩穩拎住小家夥的後衣領。
薑宛坐在石凳上，視線越過孩子，落在男人緊繃的下頜線上。
顧行舟似有所覺，偏過頭，目光直直撞進她的眼裡。
薑宛耳尖泛起一層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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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別開眼，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水，借著喝水的動作掩飾那份不自在。
顧行舟嘴角壓了壓，沒步步緊逼，隻把視線收回，繼續盯著腳下胡鬨的兒子。
鐘老太開始喝薑宛開的藥，每日一劑，雷打不動。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夜裡劇烈的咳嗽聲也淡了下去。
薑宛有足夠的耐心，這片冰封的土地，總有春暖花開的一天。
然而，倒春寒來得猝不及防。
這天下午，濟世堂的門板剛卸下一半，陸向陽像一陣旋風般卷了進來。
他那件花襯衫濕透了，緊緊貼在背上，頭發淩亂地黏在額前，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嫂子，出事了！”
陸向陽雙手撐著膝蓋，臉上的肌肉因為跑得太急而微微抽搐，表情古怪到了極點。
“鐘老太家……出事了！”
薑宛正在整理藥櫃，手裡的動作一頓，轉過身：“又有人去鬨事？”
“不是鬨事，是……是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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