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極品親戚上門搶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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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老太耳畔嗡嗡作響，周遭的聲響全退了潮。
她腳下踉蹌，往後退了兩步。
薑宛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手肘。老人穩住身形，一步步挪到病房門口。
隔著玻璃窗，小星蜷縮在白色的病床上，雙臂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臂彎裡。
這是真的。這是她的親孫女。
找了十年，念了十年，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的親孫女。
“小雅。”
鐘老太推開病房的門，跌跌撞撞撲到病床前，雙膝用力砸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磕碰聲。
她伸出雙臂，一把將那個瘦弱的骨架子箍進懷裡。
“我的小雅。奶奶終於找到你了。”
老人的哭聲在病房裡回蕩，嗓音劈了叉。
十年來積壓的思念、痛苦和悔恨，全數化作眼淚，浸濕了小星病號服的衣襟。
被抱住的小星，身子僵得像塊木板。
她掙紮著，雙手抵著老人的肩膀，拚命想把人推開。
老人家身上透出熟悉的陳年藥草香，那份血脈相連的溫熱貼上來，小星掙紮的動作停住了。
零碎的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一個同樣滿是藥香的懷抱，一棵開滿紅花的木棉樹，一雙大手將她高高舉起，耳畔回蕩著爽朗的笑聲。
還有，那場鋪天蓋地、夾雜著泥沙的洪水。
“啊。”
一個沙啞的單音，從她緊閉多年的喉嚨裡擠出。
她抬起手，試探著回抱住鐘老太的後背。
兩行淚水從她麻木許久的眼睛裡滾落，砸在老人的肩膀上。
祖孫二人，在闊別十年之後，相擁而泣。
薑宛站在門口，喉嚨發緊，眼底洇開紅暈。
她別開頭，長長吐納，壓下翻湧的情緒。
為人母後，她最看不得這種骨肉分離的苦楚。
顧行舟跨前一步，高大的身形擋住走廊灌進來的穿堂風。
他抬起手，大掌落在薑宛後腦勺上，順著發絲往下撫，將人按進自己懷裡。
呢絨大衣料子蹭過薑宛的側臉，透出他身上清冽的煙草味和男人的體溫。
“都過去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薑宛緊繃的脊背順著那份力道鬆弛下來。
她順勢靠在那個挺括的胸膛上，雙手揪住他大衣的衣襟。
過了片刻，走廊裡有護士經過的腳步聲傳來。
她耳根發燙，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顧行舟懷裡一空，指節收攏，隨即收回手，插進大衣口袋裡。
他沒戳破她的局促，隻用那雙黑沉的眼睛注視著她，眼底的縱容滿得快要溢出來。
小雅的歸來，徹底照亮了鐘老太那座安靜了十年的心房。
老人的精氣神，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她把小雅接回鐘家祖宅，連帶著小虎也一並接了過去。
空蕩多年的鐘家祖宅，終於有了鮮活的氣息。
可這世上，總有人見不得別人好。
......
三天後的一個清晨，羊城的冬霧還沒散儘。鐘家祖宅的大門被人擂得震天響。
“開門！老太婆，趕緊開門！”
小虎正拿著掃帚掃院子，嚇了一跳，跑過去抽開門閂。
大門剛開一條縫，就被外麵的人一腳踹開。
小虎躲閃不及，一屁股摔在青石板上。
五六個流裡流氣的男人闖進院子。
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瘦高個，穿著件不合身的西裝，頭發抹得油光水滑。
這人是鐘老太遠房侄子，鐘耀祖。
平時遊手好閒，仗著自己是鐘家為數不多的男丁，一直惦記著鐘老太手裡的藥山。
白建業倒台後，他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誰曉得鐘老太轉頭就把藥山交給了薑宛，現在又不知從哪弄回來個親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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