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自製麻醉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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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宛從他懷裡仰起頭。
男人眸色沉得像不見底的寒潭。
“顧行舟，你發現了什麼？”
窗外冬風卷起枯葉，刮擦著玻璃。
顧行舟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指腹常年握槍的繭子有些粗糙。
“禿鷲，四眼蛇。”
這兩個代號一出口，屋裡的溫度跟著降了幾分，連炭盆裡的火星都黯淡下去。
薑宛指尖扣緊，攥住了他呢絨大衣的衣襟，厚實的布料在掌心揉出褶皺。
她經曆過商戰的爾虞我詐，見識過白建業那樣的地頭蛇。
那些人的手段再臟，底線也都在利益上打轉。
禿鷲不同。
那代表著另一個世界，一個充斥著硝煙、殘肢與無底線殺戮的黑暗地帶。
“他們會做什麼？”薑宛嗓音發乾。
“什麼都辦得出來。”
顧行舟偏過頭，半邊臉隱在暗影裡。
“毀掉藥山，搶奪藥材，甚至……綁架。”
綁架兩字一落，薑宛呼吸亂了半拍。
腦海裡不由自主跳出雲崢抱著故事書的臉龐，還有小雅怯生生的笑，以及孤兒院那群穿著單衣在風裡奔跑的孩子。
真要是讓這群亡命徒摸進來，羊城得翻天。
這是她的軟肋，是她拚了命也要護住的人。
她深吸一口帶著煙草味的冷空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的悸動。
再抬眼時，眸底褪去溫軟，隻剩凜冽。
“不能等他們找上門。”
薑宛鬆開手，退開半步，轉身拉開書桌抽屜，抽出一張羊城軍用地形圖，拍在桌麵上。
“我們需要計劃。”
顧行舟看著她挺直的脊背，心口發燙。
他的妻子絕非需要躲在羽翼下避雨的嬌花，而是能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
“好。”顧行舟走上前，與她並肩而立。
……
當晚，濟世堂後院廂房燈火通明。
雷霆和霍驍匆匆趕來。
八仙桌上，地圖完全鋪開。
藥山、濟世堂、孤兒院、碼頭，幾個關鍵地點被紅筆圈出，連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屋裡的空氣凝重得能滴水。
“李副局長隻是個被人當槍使的蠢貨。禿鷲的人故意放出風聲，用他來探我們的底。”
顧行舟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敲擊。
“常規手段拿不下藥山，他們必然動武。”
“這批國家新藥的原材料，在黑市上能賣出天價。他們絕不會放過這塊肥肉！”
雷霆挺直腰板，手壓在腰間的槍套上，軍靴在青石板上磕出聲響：
“顧參謀，您下命令吧！怎麼乾！”
“雷霆，你帶人，從今天起，對所有接觸藥山核心區域的人進行二次甄別。”
“尤其是新招來的工人。查祖上三代，查社會關係，查最近的資金往來。”顧行舟語氣肅殺。
“是！保證連一隻蒼蠅的底細都查得底朝天！”雷霆領命。
顧行舟視線平移，落在霍驍身上。
“霍驍，動用你的手段，監控市裡所有可疑的電報往來和長途電話，特別是與邊境一線有關聯的頻段。”
“四眼蛇既然在羊城露麵，必然要和境外的主子聯係。我要知道他在跟誰搭線。”
霍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常年敲擊鍵盤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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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隻要電波在羊城上空出現，我就能把它截下來。”
顧行舟頓住，目光轉向薑宛，語氣沉下來。
“最危險的，是第一批送往京市的藥材。這批貨價值連城，他們一定會動手。”
“而且，一定會選在運送途中，地形最複雜的盤山公路截車。”
“你想引蛇出洞？”薑宛立刻明白他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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