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怕對方不來，但都到了。
「我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沈知微輕輕點頭，沒再多言。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民政局大門。
沈知微右腿不便，每上一級台階都要借力手杖。
林川就站在她身側，不動聲色地擋住來往行人的視線。
「倒是知微姐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沈知微腳步一頓。
「我在山上待了八年，外麵的人隻當我是個廢物。」
「林家的情況你也清楚，說不好聽的，嫁過來就是一隻腳踩進火坑。」
沈知微沒有抬頭，聲音平靜。
「你在崑崙的八年，是不是收到我送的九次藥？」
林川愣了一下：「是。」
「你覺得……送藥的人會怕跳火坑？」
「……」
「你說的話，一定會做到，我選擇了你，就不會回頭。」
沈知微往前走了一步，右腿微微一晃，被林川伸手摟進懷裡。
「別人怎麼看你，我不在乎。」
「在我心裡，你有擔當，也有勇氣。」
林川扶著她的胳膊：「哦？知微姐對我評價這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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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的步子慢了下來，走到大門前才開口。
「你可能不記得了……十三年前，有個小女孩在沈家花園被人欺負，蹲在假山後麵哭。」
「路過的林家四少，踹翻了兩個比他高一頭的小孩，然後蹲下來，把口袋裡的糖全掏給了那個小姑娘。」
「那個小女孩是你？」
「嗯。」
林川努力回想，那時他才六七歲，確實乾過不少路見不平的事，可具體是哪一件，實在記不清了。
「那時候你還踢了一腳石頭，腳趾頭腫了一個禮拜。」
「這你都知道？」
「我觀察了你很久。」
沈知微的聲音小了些。
原來，緣分這東西不是從昨天才開始的。
林川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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