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揚起下巴。
“算你識相！趕緊裝車，再賠我們老周家兩百塊路費！”
林晚冷冷看了她一眼。
“草莓是軍區特供物資，少一顆都要按軍糧論處。周有寶口袋裡裝著割藤刀和化肥口袋，你們娘倆打著什麼主意，真當保衛處的同誌看不出來？”
周有寶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麻袋啪嗒從大衣下擺滑落出來。
一把鋒利的嫁接刀也跟著掉在凍土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全場頓時一片死寂。
掉在地上的嫁接小刀在晨光下泛著光。
周有財看著那把小刀，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眶來。
那是連隊果園修剪枝條專用的工具，上麵還印著三連後勤的字樣。
“周有寶！你從哪兒偷來的連隊公物！”
周有財猛地撲上去，一把掐住親弟弟的脖領子，右手高高揚起，啪的一記重重耳光扇在周有寶臉上。
周有寶被打得嘴角流血，身子倒在雪窩裡，捂著臉哭嚎起來。
“娘！救命啊！我哥為了外人要打死我啊！”
周老太心疼得像被剜了肉，撲在周有寶身上對周有財破口大罵。
“天殺的白眼狼！你弟弟才二十歲，想拿幾株草莓苗回老家種怎麼了？那草莓長在土裡，誰拔不是拔，你憑什麼幫著外人欺負你親兄弟！”
圍觀的軍嫂們氣得直跺腳。
趙翠蘭指著地上的麻袋。
“真是不知羞恥！示範點的母株是省農科所和林主任耗費幾個月心血培育出來的，一片葉子都不能外流，你們張口就要偷去賣錢，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林晚蹲下身，用手絹撿起那把嫁接刀。
“周有寶，昨天下午你在鎮西頭的茶棚裡，見了誰？”
林晚直直看著縮在雪堆裡的青年。
周有寶眼神閃爍，身子不住地發抖。
“沒……沒見誰，就是幾個老鄉喝口茶……”
“老鄉？紅星公社馬長有的堂侄馬三，什麼時候成你老鄉了？”
林晚站起身，將刀子遞給趕來的警衛連排長。
“馬三許諾你，隻要偷出五株帶根的草莓母株，就給你一百塊錢現錢，再給你安排去縣供銷社當搬運工，我說的對不對？”
周有寶嚇得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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