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帶來的那個戴眼鏡的小助手，叫張建華。
張建華慌忙用衣袖去擋光，兩隻腳陷在泥坑裡拔不出來，嘴裡打著結巴。
“誰……誰在哪兒！”
顧昭衍兩步跨過去，一把薅住張建華的後脖領子，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人從泥溝裡拔了出來。
張建華嚇得兩腿直甩，褲腳上滴著黑泥。
林晚撿起地上的長嘴銅壺，放在鼻尖前聞了聞，又用手指沾了一點壺嘴殘留的液體。
“高濃度的除草殘液兌了鹽水。”
林晚盯著麵無人色的張建華。
“大半夜不睡覺，帶著這壺東西往我的苗壟裡灌，張同誌，李富貴教你的正規科研就是這麼乾的？”
張建華渾身篩糠一樣抖著，牙齒磕碰在一起噠噠響。
“不……不是我……我就是起夜路過……”
“起夜路過帶著給牲口除草的敵草快和粗鹽水？”
顧昭衍手掌微微用力，張建華疼得嗷的一聲叫喚，眼淚鼻涕全冒了出來。
“副團長饒命！是我老師……李主任讓我來的！”
“他說林主任培育的苗子底子太好，怕明早拉不開差距，讓我偷偷往你們壟裡潑點除草鹽水，把根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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