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沒有證據證明她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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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敲門聲很輕，隻有兩下。
林晚打開門。
顧昭衍站在門口，軍裝上沾著零星的雪粒子，鋁飯盒提在手裡，騰著熱氣。
“吃飯了沒有。”
林晚看了一眼那個鋁飯盒。
“沒有。”
顧昭衍把飯盒遞過來。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上有老繭，那是長年握槍磨出來的。
林晚接過飯盒，打開。
手擀麵，湯底清亮，蔥花碧綠，麵條整整齊齊地碼在湯裡，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
在這個啃棒子麵都算奢侈的年月，一碗手擀麵加荷包蛋，幾乎等同於滿漢全席。
“自己做的？”林晚問。
顧昭衍沒回答這個問題。
“你的身體狀況不好，需要營養。”
他的目光在林晚臉上停了半秒，精確地落在她顴骨下方那道因長期營養不良而微微凹陷的弧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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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衍視線軌跡：麵部輪廓掃描→顴骨→下頜線→鎖骨區域（軍裝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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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模式判斷：非審美性注視，屬於戰場傷員評估模式，在判斷對方的身體狀態。】
他在評估她。
這個男人不是在看一個女人。
他是在看一個需要養活的人。
林晚端著飯盒，坐回桌邊。
“謝謝。”
筷子挑起麵條送入口中。
麵條勁道，湯鮮味正，荷包蛋嫩得剛好。
比空間超市裡的速食好吃一百倍。
趙翠蘭從裡間探出頭，看見顧昭衍站在門口的背影，又默默縮了回去。
嘴裡無聲地比劃了一個“好帥”的口型，被趙小剛白了一眼。
顧昭衍沒有進屋。
他靠在門框上，從兜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放在門邊的鞋架上。
“劉翠的審訊初步結果。”
林晚放下筷子，拿起那張紙。
紙上是齊科長的手寫批注，字跡潦草，但關鍵信息清晰：
“劉翠供述：與錢大勇相識約兩年。錢大勇通過傳達室向家屬院內郵寄物資，劉翠負責中轉。每次中轉費用為糧票3斤或現金5元。劉翠否認知情人口交易內容。
”補充供述：劉翠承認曾向錢大勇提供過家屬院巡邏時間表和後勤處值班安排。
“關於與林嬌嬌的關係：劉翠堅稱自己是受林嬌嬌指派到傳達室工作，但具體指派內容'記不清了'。”
林晚看完，把紙折好收進口袋。
“記不清”，這是標準的避重就輕。
劉翠在保護林嬌嬌。
但“受林嬌嬌指派到傳達室工作”這一條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一個剛來家屬院半個月的外來人員，憑什麼能被安排到傳達室這種核心崗位？
誰批準的？
走了什麼程序？
“傳達室的崗位安排歸誰管？”林晚抬頭看向顧昭衍。
“後勤處。”顧昭衍的聲音低沉，像石頭丟進深井。
“張秀芳的男人，後勤處處長王德海。”
林晚的眉心微微一跳。
“王德海和林嬌嬌什麼關係？”
顧昭衍沒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林晚的頭頂，落在窗外遠處的白楊樹上。
“林嬌嬌進院子的第一個月，給全院軍嫂每人做了一雙布鞋。王德海的老婆張秀芳從那以後就成了她的'好姐姐'。傳達室的活兒，是張秀芳跟王德海說的，王德海簽的字。”
一雙布鞋就收買了一個後勤處處長的老婆。
林晚把最後一口麵條吃完，放下筷子。
“顧團長。”
“嗯。”
“你懷疑她多久了？”
顧昭衍的目光從白楊樹上收回來，落在林晚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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