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上麵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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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翠蘭！去操場上找任何一個巡邏的哨兵！告訴他後勤處長王德海攜帶物品朝北側矮牆方向移動，疑似外逃！”
林晚的聲音又快又穩。
趙翠蘭愣了半秒，把豆豆往方秀蓮懷裡一塞，提著棉鞋就往樓下飛奔。
林晚從床上站起來,全息監控瘋狂彈紅——
【警告！宿主不宜劇烈活動！】
她忽略了警告，走到窗邊。
北側矮牆的方向被一排落光了葉子的白楊樹擋住了視線，但全息監控的熱成像掃描捕捉到了一個正在快速移動的人形熱源。
王德海已經到了矮牆根底下。
矮牆不高，也就一米五出頭。對一個一米七幾的中年男人來說，翻過去不費事。
但他背著那個帆布包，動作笨拙。
全息監控計算——
【按當前速度，王德海將在45秒內翻越矮牆。翻牆後即為院外公路，公路上有一輛馬車正在經過——如果他搭上那輛馬車，追蹤難度將大幅增加。】
四十五秒。
趙翠蘭找到哨兵至少需要兩分鐘。
來不及。
林晚咬了咬牙，從空間裡取出了一樣東西——
手電筒，不是普通的手電筒——是空間超市裡的戰術強光手電。
她推開窗戶，把手電筒對準北側矮牆的方向，按下了開關。
一道刺白色的光柱像一把利劍，直直地劈開了冬日午後的灰蒙蒙的天光，精準地打在了矮牆上正往上爬的王德海身上。
“誰——！”
王德海嚇得一個趔趄，從牆頭上栽了下來，帆布包“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操場方向傳來了急促的哨聲。
趙翠蘭確實快，她沒去找哨兵，她直接跑到了操場上的哨崗亭子，拿起了備用口哨，自己吹的。
一聲哨響之後，兩個正在巡邏的哨兵朝北側矮牆方向飛奔。
王德海趴在矮牆下麵，帆布包摔開了口，裡麵的東西散了一地——
幾個賬本，一遝單據，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小包，打開之後是一卷膠卷。
全息監控遠程掃描——
【賬本內容：後勤倉庫物資出入庫記錄，多處塗改痕跡。單據：發報機領用簽收單，簽收人欄為空白——但編號對應P-104批次。膠卷：拍攝內容未知，需衝洗。】
兩個哨兵把王德海從地上拽了起來。
王德海掙紮了兩下，嘴裡含混地喊著：“放開我！我是後勤處長！你們沒資格——”
“我有資格。”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矮牆另一側傳來。
顧昭衍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院外。
軍靴踩著公路邊的碎石子，一步一步走過來。
軍大衣敞著，襯衣上沾著幾片白楊樹的枯葉——他顯然是抄了近路從院子東門出去，繞了半圈堵到了北側矮牆的外麵。
“王德海。P-104發報機，後勤倉庫的出庫記錄上——簽收人是你。”
“我剛查過備份清單。1958年12月17號，編號03-1958-P104-067——領用人王德海。用途欄填的是'團部通訊訓練'。但訓練結束後——歸還記錄上寫的是'已歸還'，編號卻對不上。你歸還的那台，編號是072。”
“067去了哪兒——你心裡清楚。”
王德海的臉色一陣一陣地變著，從紅到白，從白到灰，像秋天地裡翻爛的茄子。
“我……那是搞錯了……庫管登記失誤——”
“那你為什麼跑？”
顧昭衍的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賬本和單據。
“帶著塗改過的賬本和領用簽收單翻牆跑，你自己說，這是庫管登記失誤？”
王德海嘴唇哆嗦了兩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一個哨兵跑去打電話叫了鄭國強。
二十分鐘後，第三輛警用吉普開進了家屬院。
王德海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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