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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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樹嶺是一個嵌在山坳裡的小村子。
三十來戶人家，清一色的土坯房。
村口一棵歪脖子老楊樹在夜風中吱呀作響，光禿禿的枝丫像無數隻伸向天空的枯手。
車隊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一點。
村子裡黑燈瞎火，連狗都不叫，冬天太冷，狗都縮在灶台底下不出來。
車隊停在村口的打穀場上。
顧昭衍跳下駕駛室，快步走進村子找了村長。
十分鐘後，一個矮墩墩的老漢，裹著一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老羊皮襖，打著哈欠過來了。
“部隊上的同誌？住一晚？成成成，有地方，大隊部的倉庫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大隊部的倉庫是一間寬敞但冰冷的土坯房，地上鋪著稻草和舊席子，角落裡堆著幾袋秋收後的紅薯乾。
趙翠蘭把稻草鋪厚了些，又從車上搬來被褥，在角落裡給林晚圍出了一小塊地方。
“晚姐，你趕緊躺下，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林晚確實撐不住了。
山路上那一下子雖然被顧昭衍擋住了，但連續十多個小時的顛簸已經把她僅有的體力榨乾了。
全息監控的數據觸目驚心——
【宿主生命值：41%。胎兒心率：69次/分鐘——持續低位運行。】
【血糖值：偏低。血壓：偏低。體溫：偏低。緊急建議：立即進食高熱量食物+保暖+持續臥床至少8小時。】
林晚從空間裡取出最後一罐壓縮餅乾和僅剩的半袋奶粉。
奶粉沒法衝，倉庫裡沒有熱水。
顧昭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倉庫門口。
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麵是滾燙的開水，熱氣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夜風中衝天而起。
“村長家灶上燒的。”
他把搪瓷缸子放在林晚麵前。
“奶粉給我。”
林晚愣了一下，把半袋奶粉遞了過去。
顧昭衍蹲下來，用搪瓷缸子裡的開水衝了奶粉，拿一根筷子攪了攪。
動作生硬，顯然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但攪得很認真，沒有濺出來一滴。
“喝了就睡。”
把缸子遞回來的時候，手指又碰了一下。
這次他沒有縮手，但一秒後還是收回去了。
林晚捧著搪瓷缸子，一口一口地喝。
奶粉的味道不怎麼樣，但很暖，暖得她眼眶發酸。
趙翠蘭和豆豆已經縮在被窩裡了。
車隊的其他士兵分散在打穀場上的各輛卡車裡過夜。
顧昭衍在倉庫門口的石墩上坐了下來。
軍大衣裹緊了，後背靠著門框。
“你不進來？”趙翠蘭嘟囔了一句。
“在門口就行。”
趙翠蘭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門口那個坐得筆直的背影。
“得嘞。”
翻了個身，扯著豆豆的被角，睡了。
夜深了，倉庫外麵的風聲越來越大，嗚嗚地從山坳裡灌過來，像鬼哭一樣。
林晚閉著眼睛，意識在清醒和昏沉之間反複浮沉。
全息監控始終保持著低功耗的周邊警戒模式。
淩晨兩點十七分，警報響了。
【叮！檢測到楊樹嶺村口方向有車輛駛入！車輛數量：2輛。類型：軍用吉普+民用三輪摩托。距離大隊部倉庫：約400米。】
林晚的意識瞬間清醒，找到這裡來了。
改了路線也沒用，對方有通訊手段，沿途都能打聽到一支軍用車隊的去向。
車輛在村口停下了。
全息監控鎖定——
【吉普車駕駛員下車。深色呢子大衣。黑色氈帽。麵部識別：陳寒。確認度97.1%。】
【三輪摩托上下來兩個人，穿舊軍裝，體型壯碩。麵部無法匹配已知數據庫，陌生人。】
三個人，淩晨兩點到一個荒村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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