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公裡。】
【在過去6小時內信號未再移動。】
停了，陳寒停在了察哈爾沒有繼續追。
這反常的行為讓林晚更不安了。
一個被開除軍籍的在逃人員追了兩天兩夜之後突然停手了。
要麼是放棄了。
要麼是不需要親自追了。
因為前方已經有人替他接手了。
全息監控印證了第二種猜想——
【叮！前方約200公裡處（綏遠北疆邊界）檢測到可疑通訊！】
【通訊內容片段：“……目標車輛已進入綏遠段……估計還有十二小時到駐地，準備接手……”】
【發報方向：北疆軍區駐地方向。】
【接收確認回執中的落款代號：鐵三。】
“鐵三”，一個代號。
全息監控搜索了所有截獲的通訊記錄——
【“鐵三”代號此前未出現過。】
【但與陳寒/周振海此前使用的通訊頻段存在關聯。】
【高概率推斷：“鐵三”是這條線上的另一個節點人物。位於北疆軍區駐地內部。】
北疆駐地裡麵還有人。
陳寒是在外麵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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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三”是埋在裡麵的。
林晚把這條信息咽了下去。
現在說出來沒用在進入北疆之前，她需要更多的信息來確認“鐵三”是誰。
上午九點，車隊在一個叫“紅旗鎮”的小鎮停車補充油料。
這裡已經靠近綏遠的北部邊緣，再往北就是蒙古高原的風了。
鎮上有一個兵站，軍車可以在這裡加油和補給。
兵站的站長是個黝黑壯實的中年軍人，看到顧昭衍的軍官證之後，敬了個禮：“團長好！要油還是要水？”
“油加滿。另外，你們的通訊室能不能用？我要發一封加密電報。”
“能用！跟我來！”
顧昭衍跟著站長進了通訊室。
這次他沒有假手他人，自己坐在電台前麵，親自編碼、親自發報。
林晚在車裡等著。
全息監控監聽著通訊室方向的電磁信號，這次加密等級更高，內容被顧昭衍的手動編碼攪成了一堆完全無法解讀的噪音。
但發報的方向全息監控捕捉到了。
不是發給魏鐵柱，是發給北疆軍區紀檢處。
顧昭衍把陳寒的真實身份直接捅到了軍區紀檢處。
五分鐘後，他從通訊室裡走出來。
全息監控在通訊室的回波信號中截獲了一個片段，是紀檢處的即時回複。
【回複內容（已解密）：“收到。陳寒（周振海）身份已列入通緝名單。請提供其最後已知位置。另——林正國犧牲案件已列入複查序列。”】
複查序列。
林正國的死軍區紀檢處要重新查了。
林晚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顧昭衍從通訊室走出來、穿過兵站的院子、一步一步走向吉普車。
陽光照在他的襯衣上，左肋下方那一片被血浸過的深褐色在乾燥的空氣裡已經變硬了，像一塊盔甲上的鏽斑。
他走到車門邊，拉開門。
上車之前，看了林晚一眼。
“紀檢處回電了。”
“嗯。”
“林正國的案子會查。”
之後整整十秒，林晚都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手掌按在小腹上。
眼淚從鼻尖滑了下來，隻有一滴。
趙翠蘭在旁邊識趣地把豆豆抱過來擋住了視線。
小馬在前麵開車，盯著路麵。
顧昭衍坐在副駕駛座上，沒有回頭。
但他的右手放在了兩個座位之間的扶手上。
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張開，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等。
林晚看著那隻手。
在顛簸的車廂裡，手指伸過去，輕輕搭在了他的掌心上。
碰了一秒，然後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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