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處長胡向東是我老連長的同期，我現在去找他。”
“來得及嗎？”
“隔離令需要衛生處處長簽字、用章、開三聯單。整個流程走下來最快也要明天上午。”
“我今晚把事情擺清楚。讓胡向東在簽字之前先來給你做一次全麵體檢，如果體檢結果證明你沒有傳染病，他有理由駁回隔離申請。”
林晚想了想。
“如果馮德旺繞過胡向東，直接讓馬長生以衛生隊的名義執行呢？”
“衛生隊沒有執行隔離的權力，那是衛生處的權限。馬長生隻是個隊長，他出具的診斷報告可以作為申請依據，但不能直接執行。”
“除非馮德旺用部長的行政命令強壓。”
“他的行政命令在紀檢組調查期間被凍結了。”
林晚搖頭：“凍結的是賀誌遠的審批權。馮德旺的沒有。”
安靜了兩秒。
“紀檢組的凍結令隻是針對後勤部副部長。馮德旺是部長，他沒有被凍結。因為現在還沒有直接證據把他和案件關聯，照片和印章還在核實中。”
顧昭衍的脊背繃直了。
“也就是說在總部的命令下來之前馮德旺還是部長。他可以用部長的權力，強行簽發隔離令。”
“對。”
兩個人站在值班室裡，對視了三秒。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北疆冬夜的風聲在窗縫裡嗚咽著，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走另一條路。”
林晚開口了。
“什麼路？”
“不等衛生處，不等胡向東，不和馮德旺打程序戰。”
她走到桌前，拿起顧昭衍的筆。
“今晚把我的證人陳述提前做了。”
顧昭衍一愣。
“紀檢組的正式問詢定在後天上午。”
“不走正式問詢，走'緊急預錄'。”
林晚的筆在紙上畫了一條線。
“軍事紀檢條例第十七條，當證人麵臨人身安全威脅或無法按原定時間出席時，紀檢組有權啟動緊急預錄程序，提前采集證人證詞。證詞經錄入、簽字、蓋章後與正式問詢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這一條是全息監控數據庫裡翻出來的。
紀檢條例的原文。
顧昭衍看著她寫在紙上的那行字“第十七條”。
“你連紀檢條例都背得出來？”
“我爹是軍人，他家裡有一整櫃子的軍事法規書。”
又甩鍋給老爹，但管用。
“如果劉鐵生同意今晚預錄，馮德旺明天簽下隔離令的時候我的證詞已經在紀檢組的檔案袋裡了。”
“隔離一個已經做完證的證人毫無意義。”
顧昭衍看了她五秒。
然後拿起桌上的軍帽。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劉鐵生。”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
“七頁證詞在我腦子裡。你去請人，我去做證。一趟解決。”
他沒再攔。
兩個人走出一號樓時，小馬在後麵追了上來。
“團長！要不要我去盯著後勤部。”
“盯著。馬長生的人今晚但凡朝一號樓方向走一步你就吹哨。”
“明白！”
夜色中，兩道身影穿過操場，朝紀檢組的辦公室走去。
月光照在積雪上，白得像一張鋪開的無字天書。
全息監控在行進途中彈出了一條令人不安的信號。
【叮！後勤部方向，馮德旺辦公室燈光已滅。】
【但馬長生帶來的6人，其中4人已離開後勤部大院。】
【移動方向：分散，兩人朝營區北門，兩人朝著一號樓方向。】
兩個人正在朝一號樓靠近。
而趙翠蘭和豆豆還在一號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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