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人證物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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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衝到院子西側的小菜地時，沈鳳蘭已經蹲在地頭哭了。
二十棵黃瓜苗、十五棵番茄苗，連根拔起，橫七豎八扔在壟溝裡。
剛爬上架子的豆角秧被攔腰折斷，葉子蔫耷搭在竹竿上。
這塊地不大，但沈鳳蘭伺弄了半個多月，天澆水鬆土，苗長得比誰家的都壯。
“我就離開了一個小時……”沈鳳蘭抹著眼淚，聲音哽咽，“去鎮上給念晚買奶粉……回來就成這樣了。”
林晚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現場。
苗是連根拔的，動作粗暴，根係上還帶著大塊泥土。地麵上有腳印兩雙，一大一小。大的是男鞋，小的像是半大孩子的布鞋。
她站起來，環顧了一圈院牆。
西側圍牆有一截矮了半尺，上回蓋房時堆建材壓塌了一塊，還沒來得及補。剛好能翻進來。
“翠蘭，你問西邊巷子的鄰居，今天下午兩三點有沒有看見什麼人從這一帶經過。”
趙翠蘭二話沒說跑了。
林晚扶起沈鳳蘭：“大姨，別哭了。菜沒了還能種，人找到了加倍賠。”
沈鳳蘭擦了擦臉，嘴唇抖著：“我不是心疼菜……我是覺得……怎麼到哪兒都有人欺負……”
這句話紮得林晚胸口悶了一下。
沈鳳蘭一輩子流離失所，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剛覺得日子有盼頭了，轉身就被人給扇了一巴掌。
“大姨。”林晚握住她的手，“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
半小時後趙翠蘭回來了，帶了個目擊者——巷口賣豆腐的老周嬸。
“我看見了！”老周嬸拍著大腿，“下午兩點多，王二麻他侄子王小虎，帶著他家那個半大小子，從你家西牆那邊鬼頭鬼腦翻進去的！我還尋思他們乾啥呢，沒敢多問。”
王二麻，又是這個名字。
上回被壓住沒敢冒頭的，這回倒又蹦出來了。
林晚沒有去找王二麻，她直接去了趟派出所。
老馬正在所裡喝茶看報紙，聽林晚說完情況，放下報紙站起來：“王小虎？那小子前年就偷過隔壁村的雞，讓他爹揍了一頓才消停。這回膽子又大了？”
“麻煩馬所長跟我走一趟。”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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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騎著摩托，林晚坐後座，趙翠蘭騎自行車跟在後頭，三個人直奔王二麻家。
王二麻住在村最東頭一排矮土房裡。院子亂糟糟堆著柴火和農具，兩隻土狗拴在門口“汪汪”叫。
老馬拍門。
開門的是王二麻他嫂子，一看見警察製服臉就白了：“怎、怎麼了？”
“王小虎在不在？”
“在……在屋裡寫作業呢……”
“叫出來。”
王小虎被他媽從屋裡拽出來的時候，褲腿上還沾著新鮮泥巴，指甲縫裡嵌著黑色的土。
老馬都沒怎麼問，小孩自己先哭了。
“不是我要去的！是我二叔讓去的！二叔說拔了那家的菜就給我兩毛錢買糖吃……”
王二麻的嫂子聽完臉都綠了，一巴掌就呼到了王小虎後腦勺上：“你個死孩子！你二叔讓你去偷你就去偷？！”
“那王二麻人呢？”老馬問。
“一早就出門了，說是去鎮上……”
老馬扭頭看林晚。
林晚搖頭：“不用追了。馬所長，麻煩您做個筆錄就行。人證物證俱全，回頭讓王二麻自己來所裡說清楚。”
“行，我登記一下。”
筆錄做完，林晚帶著趙翠蘭回了家。
當天傍晚，王二麻果然沒敢回家。據說在鎮上的小酒館灌了半天酒，爛醉如泥被人架回來的。
第二天一早，王二麻他嫂子領著王小虎，拎著一籃子雞蛋和一捆新鮮蒜苗上門賠禮。
“他嫂子，東西我收下。”林晚沒為難她，“但王二麻本人必須去派出所說清楚。今天之內。否則我按蓄意毀壞軍屬財物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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