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掩護。真正下手拿辣椒醬的是另一個人，趁錢誌遠在菜地轉悠吸引注意力的時候，從另一側摸走了兩壇。
四十來歲，燙頭發，嗓門大。
林晚回到家屬院，沒有直接去找人。她先去了趟趙翠蘭那裡。
“翠蘭，家屬院最近新來的人裡，有沒有四十來歲燙頭發嗓門大的？”
趙翠蘭幾乎沒怎麼想就答了：“有啊！前兩周搬來的，三連長周大壯的媳婦，叫孫麗華。嗓門老大了，搬來第三天就跟隔壁的吳嫂子吵了一架。”
“為什麼吵？”
“說吳嫂子晾的被單擋了她家陽光。那塊地方是公共晾曬區，誰先掛誰用，她非說人家故意的。”
林晚“嗯”了一聲。
新來的、性格霸道、還盯上了菜地的產出。
“走，去找她聊聊。”
孫麗華住在家屬院最東頭那排平房。院門開著，她正坐在門口擇豆角，旁邊擺著兩壇醬。
壇子上貼著林晚熟悉的白紙封條，“軍屬示範點辣椒醬”幾個字寫得清楚楚。
孫麗華看見林晚過來，豆角往盆裡一丟，站起來拍了拍手，滿臉堆笑：“喲，你就是林晚同誌吧？早聽說了早聽說了！來坐。”
林晚沒坐。
她走到那兩壇醬跟前，彎腰把封條上的字指給趙翠蘭看。
趙翠蘭氣得臉都變了形。
“孫麗華同誌。”林晚直起身，“這兩壇辣椒醬是示範點的集體財產。你怎麼拿回你家來了？”
孫麗華臉上的笑僵了半秒，隨即擺起手來：“哎呀，這不是我看那邊放著也沒人管，我想著先拿回來嘗嘗，好了再去菜地幫忙呢……”
“沒人管？”林晚指了指壇子上的封條，“上麵寫著字呢，您是不認識還是沒看見？”
孫麗華的臉漲紅了：“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衝！不就兩壇醬嘛，至於嗎？”
“至於。”林晚把兩壇醬拎起來，一手一個，“示範點的東西按工分配，誰乾了活誰有份。您搬來兩周，一天工都沒出過，拿什麼吃這個醬？”
孫麗華張嘴想反駁，被林晚堵得死的。
“東西我拿走了。下次想吃辣椒醬，來菜地乾活，按工分領。公平公正，誰都一樣。”
林晚拎著兩壇醬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孫麗華尖利的嗓門：“你等著！我找我家老周說去！”
林晚頭也不回。
趙翠蘭小跑著跟上來，豎著大拇指壓低聲音：“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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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壇醬的事不大。”林晚把醬壇子交給趙翠蘭，“但規矩得立住。新來的不知道深淺，得讓她明白這地方誰說了算。”
當天下午，三連連長周大壯果然找上門來了。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黑臉膛，往門口一杵跟鐵塔似的。
“弟妹，我媳婦那個事……”
顧昭衍從屋裡出來，肩上扛著望北，手裡還拿著個奶瓶。
“周連長。”
周大壯看見顧昭衍，氣勢矮了三分：“營長，那個，我媳婦不懂事，拿了菜地的東西。”
“知道了。”顧昭衍把奶瓶塞進望北嘴裡，“東西已經還回去了，這事翻篇。但示範點的規矩你跟嫂子說清楚，想吃菜想拿醬，乾活掙工分。這是全軍推廣的示範項目，不是誰家的私產也不是誰想拿就拿的。”
周大壯連點頭：“明白明白，回去我說她。”
“去吧。”
周大壯走了。
林晚從裡屋探出頭來：“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顧昭衍把喝完奶的望北翻過來拍嗝，“這個嫂子不像有壞心，就是手腳不乾淨加上臉皮厚。敲打一下就老實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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