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腿上啃骨頭棒子磨牙玩。
小念晚被趙翠蘭喂了半碗米糊，吃完就打哈欠。
飯後林晚在收拾碗筷，顧昭衍在院子裡劈柴。
“咚——咚——”
斧頭落下的聲音很有節奏。
林晚把碗泡在盆裡，走到門口看了一眼。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戈壁的夜空乾淨得沒有一絲雲。
顧昭衍劈完最後一塊柴，把斧子靠在牆邊，抬手抹了把汗。
“顧昭衍。”
“嗯？”
“胡大江那封信，方誌遠的事你怎麼看？”
顧昭衍走過來，在她旁邊的台階上坐下。
“他一個在逃犯，來北疆能乾什麼？最大的可能是找林嬌嬌的舊關係網要錢或者藏身。真正能威脅到你的手段他沒有，林嬌的申訴路已經全堵死了，王德彪也進去了。他翻不出浪花。”
“但人沒抓到總是個隱患。”
“我讓通訊員發了協查通報，營區周邊的哨兵都看過他的照片。進不來的。”
林晚“嗯”了一聲，靠著門框沒動。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輕聲說了句：“這地方挺好的。”
“什麼？”
“北疆，雖然風沙大，水也缺，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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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衍側過頭看她，月光打在她臉上，映出細小的絨毛和微翹起的唇角。
他伸手把她肩上落的一片乾樹葉拈下來，手指順勢在她發尾蹭了一下。
“等孩子大點了，我帶你去天山看雪。”
“你還欠我一頓火鍋呢。”
“……什麼時候的事？”
“你自己說的，上回在火車上。說到了迪化請我吃涮羊肉，到現在也沒兌現。”
顧昭衍想了想，確實有這麼回事。
“這周末。”
“說話算話。”
“算話。”
兩人在台階上坐了一會兒。
屋裡傳來小望北“哇”的一聲哭，估計又把自己卡在搖籃欄杆裡了。
顧昭衍歎了口氣站起來。
林晚沒動，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星，嘴角翹著。
然後，營區大門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
短長，三短兩長，是緊急警報的信號。
顧昭衍臉色驟變，從台階上彈起來衝進屋拿了件外套就往大門口跑。
林晚跟在後麵，心跳加速。
大門口，值班哨兵正按住一個人，那人灰頭土臉癱坐在地上，滿臉是血，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什麼。
跑近了才看清，是魏鐵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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