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華終於繃不住了，“撲通”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我錯了……我真錯了……求你別送公安……大壯他還在部隊……不能因為我影響他……”
林晚看了她半天。
“起來。”
孫麗華跪著不敢動。
“我讓你起來。”
孫麗華哆嗦嗦站起來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三個條件，第一，從明天開始，你到菜地義務乾活一個月，不計工分。第二，魏鐵柱的醫藥費和誤工損失你家出。第三，寫一份檢討，在家屬院大會上當眾念。做不到其中任何一條，我立刻把材料送派出所。”
孫麗華拚命點頭：“做到！都做到！”
周大壯在旁邊也跟著點頭，跟搗蒜似的。
“行了。回去吧。”
兩口子走了。
趙翠蘭從後麵冒出來，戳了戳林晚的腰：“你怎麼沒送她進去？”
“周大壯是個還行的連長，真把他媳婦送進去他也完了。”林晚轉身往回走，“給她個改過的機會，再犯就沒下次了。”
“你心也太軟了。”
“我心硬著呢。”林晚回頭衝她笑了一下，“你看郝大勇我放過他了嗎？”
趙翠蘭想也是，郝大勇那種外人她可半點沒留情麵。
“那供銷社以後誰跟咱對接？”
“郝大勇一擼，上麵肯定得換人。到時候再看。實在不行——”林晚拍了拍挎包，“縣城張站長的名片我還揣著呢。”
井水的事花了一個禮拜解決。
顧昭衍從工兵那邊借了台小型抽水泵，把井裡的臟水全抽乾了，又灌了三遍淨水衝洗，最後讓衛生隊化驗達標才重新啟用。
這一個禮拜裡菜地全靠食堂那邊接的臨時水管撐過來的，軍嫂們輪流守夜澆水，辛苦得很。但苗保住了，一棵沒死。
李嬸子說：“經過這麼多回了，還有什麼能難倒咱們的。”
林晚站在菜地中央，看著滿架子的黃瓜和番茄，長出了一口氣。
北疆的風從天山那邊吹過來，乾燥、熾熱，夾著沙粒打在臉上。
她揚起手擋了一下，轉身往回走。
院門口，顧昭衍一手抱著望北一手拎著一個紙包在等她。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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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托人捎回來的。”他把紙包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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