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憑什麼讓後勤來管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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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上午九點，團部會議室。
長條桌兩側坐了十來個人。團長老周坐主位，政委坐旁邊，顧昭衍、孟德安、趙指導員依次落座。
林晚坐在最末尾，麵前攤著一遝紙。
孟德安先發言，他講得確實頭是道。
什麼統一管理、提高效率、減少浪費。語速不快不慢，條理清晰。
在座的幾個連長聽得微點頭。
林晚不動聲色翻了一頁紙。
孟德安講完了，團長看了一圈：“還有沒有補充意見？”
“我說兩句。”林晚舉了舉手裡的材料站起來。
幾道視線掃過來，孟德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孟處長說統一管理能提高效率。我算了一筆賬。”
林晚把數字念出來。
“現行製度下，示範點每批蔬菜從采收到交付供銷社，中間隻需要趙指導員一個簽字，當天就能走。如果按後勤處的三道審批流程，保管員簽、科長簽、處長簽。按目前後勤處的辦事速度，每筆審批平均需要兩到三天。”
她翻了一頁。
“蔬菜是鮮貨，黃瓜摘下來三天不賣就蔫了，菠菜隔夜就發黃。也就是說，管理權一劃過去，我們的菜還沒走完審批流程就已經爛在地裡了。這叫提高效率？”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孟德安的臉上掛不住了：“林同誌，審批流程可以加急。”
“加急是例外，不是常態，我要的是製度保障，不是每次都去求人開綠燈。”
林晚沒給他喘氣的機會，緊接著丟出第二個數據。
“再看物資分配。過去三年趙指導員經手的記錄，每一筆都有軍嫂本人簽字確認，零差錯。反觀後勤處，去年第三季度的煤球調撥記錄裡，有兩筆共計四百斤煤球從賬麵上消失了。我在後勤處借到的記錄裡找到了簽收單，簽收人寫的是'代領'，沒有具體名字。四百斤煤球被誰代領了？”
孟德安的臉由紅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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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上一任的事。”
“上一任經手的爛賬，現任不清理？”林晚把那張簽收單的複印件往桌上一拍，“孟處長，你要接管家屬院，先把自己的賬理清楚再說。”
團長老周看了看那張複印件，又看了看孟德安，清了清嗓子。
“這個議題……暫緩。孟處長先把後勤處內部審計做完再議。趙指導員繼續負責家屬院日常管理，維持現狀。”
散會了。
孟德安收拾材料的時候手在抖。他路過林晚身邊，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晚把自己的那遝紙收好塞進包裡，不緊不慢跟在顧昭衍後麵出了會議室。
走廊上沒人的時候，顧昭衍側過頭來壓低聲音。
“四百斤煤球的事你怎麼查出來的？”
“翻賬本翻出來的。進出記錄的總數跟分配記錄的總數對不上，差了四百斤。他以為複印件隻給了我當季的數據，沒想到我會去調前幾個季度的交叉對比。”
顧昭衍沉默了幾秒。
“你覺得孟德安本人有問題？還是他底下人有問題？”
“不確定，但這四百斤煤球的去向值得查一查。”
林晚加快了腳步。
回到家門口，趙翠蘭正蹲在台階上逗貓。看見兩人回來，跳起來追著問：“怎麼樣？”
“搞定了。管理權不動。”
“太好了！”趙翠蘭拍了下大腿，“我就說嘛，憑什麼讓後勤來管咱們。”
“翠蘭，今天你去供銷社買東西的時候，有沒有看見鎮上有外地生麵孔？”
趙翠蘭歪著頭想了想。
“……有一個，女的，三十來歲，個子不高，穿藍布褂子，在糧店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我跟她對了個眼她就走了。”
“腳上穿什麼？”
“呃……好像是新布鞋？”
林晚和顧昭衍對視了一眼。
當天下午四點，公安所老馬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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