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這份匿名舉報是誰遞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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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林正國站起來就走，拐杖戳地梆響，“我就隨口一說，你安排不安排的。”
“我排我安排。”林晚追到門口，“明天就給大姨寫信，讓她把貓一起帶來。”
林正國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己房間，“咣”一聲關上門。
趙翠蘭從廚房探出頭來，笑得嘴都合不攏。
“別笑了。”林晚拍了她一下，“明天真得寫信，大姨一個人在杏花溝我也不踏實。”
“行，我來寫。你口述我動筆。”
當晚林躺在床上，把這段時間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方誌遠抓了。孫紅梅進去了。供銷社換了靠譜的人。後勤處管理權的事暫時壓下了。菜地豐收在即。爸身體恢複得不錯。孩子健康。
難得的安穩。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真希望能一直這樣。
但她也清楚不會一直這樣。
因為今天下午她在菜地乾活的時候，注意到一件事。
孫麗華在拔草的間隙，跟新來的那個副連長趙德山家屬馬翠蓮說了很久的話。
那個曾經在窗台放鏡子監視營區大門的馬翠蓮。那個花名冊上的“第七人”。那個後來燒了密信、取了鏡子、貌似改過自新的馬翠蓮。
她跟孫麗華聊什麼聊那麼久？
也許什麼都不是。也許就是兩個新認識的軍嫂拉家常。
但林晚心裡記下了。
第二天早上她去菜地的時候，特意繞到馬翠蓮乾活的那排豆角架子旁邊。
“馬嫂子，今天豆角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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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翠蓮抬頭笑了笑：“是啊，長得快。林同誌你嘗一根？”
“不了。”林晚隨口問，“昨天看你跟孫麗華聊挺久的？”
馬翠蓮的手頓了一瞬間。很短，但林晚捕捉到了。
“哦，沒聊什麼。她問我醃蘿卜怎麼脆口，我教了她兩招。”
“那挺好。”
林晚笑著走了。
身後馬翠蓮看著她的背影，慢慢收回了搭在豆角架上的手。
接下來三天，林晚沒再主動接觸馬翠蓮。
但她留了心，每天經過馬翠蓮乾活的區域時多看兩眼，注意她跟誰說話、說多久、什麼表情。
結果很有意思。
馬翠蓮跟李嬸子、吳嫂子這些老軍嫂基本不搭話，就是點頭打招呼的交情。但跟孫麗華，這個剛被林晚教訓完、正在義務勞動的女人卻越來越熱乎。
兩人每天至少湊在一起聊二十分鐘以上。
聊什麼不知道，林晚離遠了聽不見，湊近了她們就停嘴。
第四天傍晚，趙翠蘭打水回來，臉色有點奇怪。
“怎麼了？”
“我剛才在井邊碰見孫麗華了。她拉著我問了一堆問題，什麼咱們家糧票存了多少、顧營長月津貼多少、示範點的賬本放在哪裡保管。”
林晚切菜的刀停了。
“你怎麼答的？”
“我又不傻。隨口說了句'不清楚'就走了。但她那個問法，不像隨口聊天，更像打聽。”
林晚把刀放下，擦了手。
孫麗華自己沒那個腦子，她被罰了義務勞動一個月，正是夾著尾巴做人的時候，不可能主動作死。
除非有人在後麵慫恿她，馬翠蓮。
想到這裡林晚心裡一沉。馬翠蓮當初燒密信、取鏡子，看起來是回頭了。但秦衛國當時怎麼說的？
“暫不動，放長線釣魚。”
可後來周建平被抓了，花名冊十一個人查了九個。馬翠蓮排在第七，一直沒動過。秦衛國後來也沒再提起這個人。
是真的洗心革麵了？還是藏得更深了？
林晚心裡沒底。係統在的時候，一掃就能看見馬翠蓮有沒有異常通訊、有沒有暗中接頭。現在沒了係統，她隻能靠眼睛和腦子。
當晚她跟顧昭衍商量了這事。
顧昭衍聽完沉吟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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