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華走得近，太巧了。
"先盯著。"她跟趙翠蘭交代，"你平時去供銷社買東西多跟她聊兩句，別問敏感的，就拉家常。看她主動問你什麼。"
三天後，趙翠蘭反饋了一個關鍵細節。
"她問我示範點的醬是按什麼配方做的，還問保質期多久、有沒有檢驗報告。"
林晚點了點頭。
假舉報信的目標是辣椒醬。方小紅打聽的也是辣椒醬的信息。
這條線接上了，但還差臨門一腳的證據。
林晚決定釣魚。
林晚的釣魚計劃很簡單。
她讓趙翠蘭"不經意"地在方小紅麵前提了一句："林晚說了，下批辣椒醬要換新配方，加了點花椒。後天做好送供銷社。"
這是假消息，下批醬根本沒換配方。
如果方小紅是幕後舉報的人，或者跟幕後有聯係，那她得到這個消息後一定會有動作。
第一天，沒動靜。
第二天，還是沒動靜。
第三天上午，趙翠蘭從鎮上回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晚！我看見了！"
"看見什麼？"
"方小紅今天上午十點在郵電所寄了一封信！收件人我沒看清，但我看見她寫信封的時候，信封背麵畫了一個圈，裡麵寫了'花椒'兩個字！"
林晚"哈"了一聲拍了下桌子。
上鉤了。
假消息隻跟趙翠蘭說過。趙翠蘭隻跟方小紅一個人說過。方小紅寄信彙報，信封上標注了關鍵詞。
證據鏈閉合了。
"翠蘭，你記住郵電所幾點收信、那封信什麼時候能發出去？"
"小王說下午兩點發郵袋。"
現在十一點，還有三個小時。
"走。"林晚站起來，"去郵電所。"
兩人騎車趕到鎮上郵電所。
林晚進門找到小王。
"小王，今天上午有個年輕女同誌寄了一封信，你還記得吧？"
"記得，方小紅，供銷社的。"
"那封信發了沒有？"
"還沒，下午兩點統一發。"
"麻煩你把那封信找出來給我看一眼。"
小王猶豫了："這，私人信件，"
"我是軍屬示範點負責人。那封信涉及有人捏造產品質量問題、向防疫站虛假舉報。你可以配合我查，也可以等公安來查。你選。"
小王看了看她的臉，又看了看她腰間別著的軍屬證，把信翻出來了。
信封正麵，收件人：省城紅旗路47號，王建國收。
紅旗路47號！
又是這個地址！
找沈鳳蘭的人用的地址，和這封信的收件地址，是同一個！
林晚的腦子"嗡"了一下。
這不是兩件事，是同一夥人。
一邊找沈長順的記賬本，一邊搞垮示範點，兩條線、同一個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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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這封信我暫扣了。你幫我寫個證明，記錄取信時間和見證人。回頭公安會來調取的。"
小王顫著手寫了證明。
林晚把信封揣進懷裡，頭也不回出了門。
回到營區，她第一件事是讓顧昭衍給秦衛國發加急電報：紅旗路47號再次出現，疑為周建平殘餘網絡新聯絡點，請速查。
第二件事，把方小紅的事告訴了趙主任。
趙主任聽完差點把茶杯摔了。
"我親手招的人，怎麼是個賊？"
"趙主任，她是縣裡調來的。誰批的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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