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有人搶先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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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三步並兩步衝進院子，從趙翠蘭手裡接過信封時，指尖已經在發顫了。
信封上蓋著省城的郵戳，地址欄是孫桂芳的筆跡。
林晚撕開封口，抽出裡麵的信紙。兩張，密麻寫滿了，墨水是藍黑色的，有幾處被水漬洇開了一小片，但不影響辨認。
她站著就看完了第一頁。
“晚丫頭，你上次走後我就一直琢磨你姥爺的事。你問的那個本子，我確實見過。”
林晚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信紙邊緣，指節泛了白。
“你媽活著的時候給過我一樣東西，用油紙裹了好幾層，說是她爸留下來的，讓我幫著藏好，千萬別讓人知道。我當時沒敢看裡頭是什麼，直接塞進我家老房子灶台後麵的磚縫裡了。”
灶台後麵的磚縫。林晚的腦子飛速轉起來。姥爺沈長順當年走的時候什麼也沒留下，隻留下一句話——“東西在老地方”。這句話她琢磨了將近一年，線索斷過一次又重新接上，如今終於有了明確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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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著往下看。
“我現在住的是廠裡分的新宿舍，老房子早搬了。老房子在紡織廠家屬區三號樓107室，六零年廠裡翻新過一次，但灶台那麵牆沒動——我特意去看過，磚縫還在。東西應該還在裡頭。”
看到這裡林晚的心提了一下。孫桂芳這麼謹慎的人，特意回去確認過，說明東西確實還在原處沒被動過。
“不過你要來取得快。上個月廠裡開會說三號樓列入拆遷計劃了，年底前要推平蓋新樓。”
年底前，現在是十一月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如果年底前拆，留給她的窗口期並不寬裕。
林晚把信紙翻到第二頁。這一頁上的內容讓她呼吸停了一瞬。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猶豫了好久要不要跟你說。上周有個男的來廠裡找我，說是沈家親戚，問我手裡有沒有秀蘭的遺物。我說沒有他才走。但那人走的時候回了一下頭，眼神不對勁。你小心點。”
信到這裡就完了，落款日期是六天前。
六天前有人去找過孫桂芳了，打著“沈家親戚”的旗號。
林晚的背脊一陣發涼，沈家早就沒人了，真正的沈家親戚隻剩她和她爸還有她大伯。那個自稱沈家親戚的，要麼是來詐孫桂芳的，要麼就是盯上這條線很久了。
她把信紙折好塞回信封，腦子飛速運轉。
吳兆國雖然已經被抓了，但他供述的隻是上線指令，他自己也未必清楚整個網絡有多少分支。
“藍衣社”的殘餘勢力不止一個吳兆國，誰能保證省城沒有別人在同時行動？孫桂芳信裡說的那個“男的”，跟之前跑去北疆找沈鳳蘭的劉三根是不是同一撥人？
極有可能。吳兆國是調度中樞，他同時派了多路人出去搜索，一路去北疆，一路去省城，或許還不止這兩路。吳兆國被抓之後，省城那路人未必收到了消息。
也就是說，現在很可能有人正往紡織廠三號樓107室去，或者已經去過了。
“顧昭衍！”林晚揚聲喊。
顧昭衍從裡屋出來，手裡還攥著半根木頭和一把削刀。
他正在給望北削一隻木頭小馬，馬耳朵已經成型了，四條腿還沒切出來。看見林晚臉色不對，他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省城，我得去。”林晚把信遞給他。
顧昭衍接過去，三十秒看完。他臉上的鬆弛勁兒迅速消退，眉峰壓下來，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我跟你去。”他把木頭小馬往桌上一放，聲音沉而乾脆。
“不行。”林晚搖頭，“你走了營區這邊誰盯著？孩子、我爸、大姨，一個都不能出事。吳兆國雖然被抓了，但他的人不一定都撤了。萬一有人趁咱倆都不在摸進來。”
顧昭衍張了張嘴，顯然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林晚說的有道理。
“那讓鐵柱陪你。他身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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