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秦衛國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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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本的事林晚沒敢拖。那天晚上把麵條碗放下之後，她就坐到桌前開始整理手頭所有跟賬本相關的信息。
她把這些東西按時間順序捋了一遍寫在一張紙上，然後遞給顧昭衍讓他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她讓顧昭衍去團部發了加密電報給秦衛國。
內容很短，就是把情況說清楚了，沈長順的賬本已經找到了，目前在她手裡，請速派人來接收。發完電報之後她心裡踏實了一些，但也沒有完全踏實。
賬本在手裡多放一天就多一分風險，省城那邊已經有人摸到107室去過了，說明這條線早就被人盯上了，隻是對方沒找對地方而已。
電報發出去的第三天，秦衛國沒派人來，他自己來了。
一輛沒有軍牌的灰色吉普悄沒聲地開進營區，沒鳴笛沒登記，哨兵看了車牌之後直接放行的。
車停在顧昭衍辦公室門口時，林晚正好從值班室出來打水，遠遠看見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舊棉襖的中年男人，要不是那走路的步子跟普通莊稼人不太一樣，她差點沒認出來。
秦衛國穿了件灰撲撲的棉襖，頭上戴了頂布帽子，腳上一雙黑布鞋，活脫脫一個進城辦事的農民。
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個帆布包，像是剛從集市上買完東西回來。
“你這身行頭。”顧昭衍從辦公室迎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低調。”秦衛國壓了壓帽簷，壓低了聲音，“東西呢？”
“家裡。走。”
三個人到了林晚家裡。趙翠蘭正在堂屋裡擦桌子，見來了生人趕緊把抹布放下了，林晚衝她使了個眼色，翠蘭就抱著念晚去了隔壁李嬸子家串門。
望北被趙小剛帶著在院子裡鏟雪玩，一時半會兒不會進來。屋裡隻剩他們仨，爐子燒得正旺，壺裡的水咕嘟咕嘟響著。
林晚從枕頭底下的暗袋裡取出那個紅皮賬本，放在桌上。
她從省城回來之後一直把賬本藏在這個位置，白天壓在枕頭底下，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挪到床板夾層裡，每天換兩次位置，生怕有什麼意外。
秦衛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這才伸手翻開第一頁。
他看得很慢，一頁一頁地翻，偶爾用手指順著豎排的小楷字一行一行劃過去，眉頭擰著，嘴唇無聲地翕動，像在默念。
屋裡安靜了足有十分鐘，隻有爐火劈啪和翻頁的聲響。林晚和顧昭衍誰也沒出聲，坐在旁邊等著。
秦衛國合上賬本，摘了手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抬起頭看向林晚，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像是歎服，又像是凝重。
“林同誌。你知道這本東西意味著什麼？”他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藍衣社華北區地下金庫的位置分布。”林晚答道。她之前從吳兆國的口供裡聽過這個說法，吳兆國招供的時候說雇主花了一千塊懸賞找這本賬本，那些人在過去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裡翻遍了沈長順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跡。
“一千塊？”秦衛國冷哼了一聲，把賬本往桌麵上輕輕一拍，“一本東西的價值遠不止一千塊。這裡麵記錄的金庫總量，按照初步估算，折合黃金至少在三千兩以上。”
三千兩黃金。林晚麵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裡還是沉了一下。她知道姥爺留下的東西不簡單，但沒想到到了這個量級。
三千兩黃金在六零年是什麼概念，她心裡有數，那是夠一個小型部隊吃用好幾年的一筆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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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金庫現在還原來的位置嗎？”她問。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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