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傳信給外麵一個叫‘錢嬸’的人，內容為示範點的詳細地址和暖房結構。
錢嬸身份不明，尚在追查。另，孫紅梅減刑申請被駁回，但其同監舍犯人下月刑滿釋放，此人與清平鎮有關聯。注意防範。”
林晚把信折好揣進兜裡。
孫紅梅在牢裡還不消停。
“錢嬸”，這個名字她沒聽過。清平鎮姓錢的不多。
下月刑滿釋放的同監舍犯人，跟清平鎮有關聯。
是誰？
林晚走到院門口看了看天色。夕陽把遠處的戈壁染成暗紅色。小橘貓蹲在牆頭舔爪子。望北在院子裡追雞，不知道哪來的一隻蘆花雞竄進了院子。
“翠蘭。”
“嗯？”
“幫我打聽一下，清平鎮附近的看守所和勞改場，有沒有哪個女犯下月出來。姓錢的、或者跟姓錢的人有關係的。”
趙翠蘭點頭走了。
林晚站在院門口，捏了捏兜裡那封信。
孫紅梅的手伸不出牢房，但她的嘴能。隻要有人替她傳話辦事，她在裡麵跟在外麵沒區別。
得把這條傳話的路掐斷。
但“錢嬸”是誰、怎麼跟孫紅梅搭上的，這些得先查清楚。
院子裡望北終於把那隻蘆花雞堵在了牆角。雞撲棱著翅膀掙紮。望北張開胳膊攔著，回頭衝林晚喊。
“媽！我抓到雞了！”
林晚走過去一看，那雞腳上係著根紅繩，是別人家散養的跑出來了。
“不是咱家的，放了。”
“可是。”
“放。別人家的東西不能拿。”
望北癟著嘴鬆了手。雞“咯”叫著飛上牆頭跑了。
念晚站在門檻上看了全程，抱著歪耳朵兔子，嘴裡嘟囔了一句。
“笨哥哥。”
望北氣得直跺腳。
林晚沒忍住笑了。
轉身進屋的時候，餘光掃到巷子口站著個人，穿著舊藍布衫，五十來歲，矮胖身材，手裡拎著個布兜子。正往她家這邊張望。
看見林晚回頭，那人迅速轉身走了。
林晚的笑收了起來。
那人她沒見過。但那個身形，矮、胖、五十來歲的女人，跟信裡描述的“錢嬸”對得上。
她來了，比預想的快。
林晚沒追，追了反而打草驚蛇。那人既然敢站在巷子口張望，說明她還沒摸清情況，正處在“踩點”階段。
踩點階段是最好的反守為攻時機。
林晚把院門栓上，進屋找了張紙畫了個簡單的方位圖。巷子口到她家大門的距離、那人站的位置、轉身離開的方向是往東走的。
東邊是什麼？鎮上集市方向。
“翠蘭。”
趙翠蘭從灶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洗碗布。
“剛才巷子口有個女的在看咱家。矮胖，五十來歲，穿舊藍布衫，拎個布兜。你明天去集市轉一圈，看能不能碰上。”
“好。要跟嗎？”
“別跟，隻認臉，確認是不是經常出現在鎮上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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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翠蘭應了。
林晚收了紙，洗手進屋哄孩子睡覺。望北還在為那隻跑掉的蘆花雞耿耿於懷，趴在枕頭上嘟囔“雞跑了”。念晚早睡了，歪耳朵兔子被她壓在肚子底下。
顧昭衍今晚值班不回來。林晚一個人躺著，腦子沒閒。
“錢嬸”如果真是孫紅梅在牢裡搭上的線，那這個人跟孫紅梅之間一定有個利益紐帶。孫紅梅能給她什麼？錢？不可能，孫紅梅在牢裡自己都揭不開鍋。
承諾。
孫紅梅承諾出來之後給她好處。或者——告訴了她什麼值錢的消息。
什麼消息值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大老遠跑到北疆來？
林晚翻了個身，把被子拽到下巴底下。
番茄醬的配方？不至於。辣椒醬的銷售渠道？更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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