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媽。
他看見那個缺口，瞪圓了眼。
“牆，破了！”
“嗯。在修。”
“誰弄破的？”
“壞人。”
望北握著小拳頭，衝那個黑洞洞的缺口揮了一下。
“壞人，打你！”
魏鐵柱在坑裡笑出了聲。
五天後，北牆合攏。
新砌的雙層磚牆比原來厚了三寸，顧昭衍還在牆根處加了兩道鐵絲加固筋。
“這回誰來挖都挖不動了。”
林晚用手推了推牆麵，紋絲不動。
砂漿乾透的第二天，暖房重新投入使用。番茄苗歸位、澆水、追肥。
六月初三，第一批番茄開始轉紅。
同時，顧昭衍用三斤辣椒醬從炊事班老趙那換來了二十二棵番茄的全部產出，等紅了直接摘。
六月初十，兩邊番茄同時采摘。暖房出了一百四十斤鮮果，老趙那邊出了三十六斤。
總共一百七十六斤鮮番茄。
醬的出成率大約百分之六十，一百七十六斤鮮果能出一百零五斤醬。
一百斤交百貨大樓，剩五斤留樣。
夠了，剛好夠。
六月十四日，趙翠蘭帶著五個軍嫂連軸轉了三天。一百瓶番茄醬整齊碼在木箱裡，每瓶貼好標簽、封好蠟口。
六月十五日一早，百貨大樓的車準時來了。方乾事跟車。
“林同誌，這批品相比上回還好。顏色正，稠度夠。”
“品種穩了，下一批會更好。”
方乾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
“這是省城食品展的參展邀請函。六月二十五到二十七號。展位已經幫你留了，我們大樓的關係。免費的。”
林晚接過來看了一眼。
省城工人文化宮。三天展期。麵向省城各單位食堂、餐廳、供銷係統采購人員開放。
“我去。”
“展品帶多少？”
“帶二十瓶番茄醬做展示。另外帶五十斤現貨，現場能賣就賣。”
方乾事推了推眼鏡笑了。
“得嘞。到時候我在展會上幫您張羅。”
車開走後，趙翠蘭衝過來拉著林晚的胳膊使勁晃。
“省城！食品展！姐咱們要出名了！”
“先別嚷。出名的前提是醬夠好。接下來十天，加緊做第四批。”
“沒問題！”
林晚回屋翻出那件顧昭衍縫的灰藍色褂子，抖開看了看。領口袖口乾乾淨淨，扣子整齊，上回那顆歪的被她自己縫正了。
六月二十五號去省城。
她得體麵麵地去。
穿這件褂子。
林晚把褂子疊好壓在枕頭底下。
當晚睡覺前，顧昭衍翻了個身湊過來。
“食品展的事，我跟趙指導員說了。他同意我請兩天假陪你去。”
“真請到了？”
“嗯。條件是回來之後替他值三個夜班。”
林晚笑了一聲。
“值得。”
“當然值得。”顧昭衍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困意，“我媳婦參加展會，我不在旁邊像話嗎。”
林晚沒接話，把腳貼上他的小腿，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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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從紙縫透進來，念晚在旁邊翻了個身，把歪耳朵兔子壓在臉底下。望北打了個小呼嚕。
六月二十四號出發。
一切就緒。
但六月二十三號傍晚，趙翠蘭跑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對。
“姐。出事了。”
“什麼事？”
“暖房門口，有人潑了一桶大糞。”
林晚的手停在打包箱扣上。
“潑在哪？”
“正門口，潑了一地。臭氣衝進去，番茄苗熏了一宿。”
林晚慢站起來。
明天出發，今晚就被潑糞。
時間掐得真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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