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在地上追小橘貓。貓跑得飛快,望北追三步摔一跤。
摔了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追。
趙小剛坐在門檻上寫作業。筆頭啃得都是牙印。
“沈姨,紅薯粥還在灶上嗎?”
“在呢,給你留了一碗。”
林晚進廚房端粥。紅薯切得碎的,熬得稠。
喝了兩口,趙翠蘭從外麵進來了。
“姐,老馬讓我給你捎句話。”
“說。”
“趙滿庫的案子定了。教唆破壞軍事單位財物,判管製兩年。因為他之前有窩藏王桂花的前科屬於累犯。管製期間不得離開清平鎮。”
“趙文斌呢?”
“拘留十五天,罰款五十塊。因為他隻是執行者,且主動認罪態度好。他的借調手續也撤了,縣城機械廠把他領回去了。”
林晚把粥碗放下。
“周桂芳呢?”
“老馬說她屬於教唆共犯。但證據上隻有趙滿庫的口供指向她,沒有其他佐證。老馬建議先盯著。如果她再有動作再一塊算。”
林晚想了想。
周桂芳這條線現在斷“口供不能互證”上。趙滿庫說是她指使的,但她可以翻供說趙滿庫撒謊。
除非有第三方證據。
“算了,她鬨不出什麼大浪了。孫守禮探視權被取消,她收不到指令,自己沒那個腦子搞事。”
“那就放著?”
“放著。她要是安分就這麼著,她要是不安分——”
林晚把碗筷收進盆裡。
“到時候一塊算總賬。”
八月的日子平靜了下來。
兩座暖房運轉正常。軍嫂們輪班澆水、除蟲、施肥。老暖房的番茄持續出果,每周做一批醬。
百貨大樓的月度訂單穩定在一百斤。供銷社那邊辣椒醬和鮮菜也照常交付。
省城鐵路局食堂嘗了首批貨之後追加到六十斤每月。
紡織廠工會食堂的合同也簽了,五十斤每月。
三個省城客戶加上百貨大樓和供銷社月需求量已經到了三百六十斤。
而兩座暖房滿產也就三百出頭。
缺口出來了。
“姐,省城第二招待所方乾事又打電話了。問能不能從下月開始每月供他八十斤。之前說的。”
八十斤。
如果答應,月需求就是四百四十斤,產能差了一百多斤。
“先回他十月以後再談,九月底新暖房第一茬果出來,到時候看產量定。”
“好。”
林晚坐在桌前翻計劃本。
第三座暖房—勢在必行。
但地從哪來?東側空地已經用完了。
她拿了張紙畫營區周邊的草圖。
菜地北邊是一條季節性乾溝,溝對麵是戈壁灘,沒法用。
菜地南邊緊挨著家屬院住宅區,沒有多餘空間。
西邊是團部訓練場的邊緣,不可能批。
隻剩東北角,原來堆廢鐵的那塊三角地,大約三十平方米,不大,但夠建一座小型暖房。
“翠蘭,東北角那塊廢鐵地現在還有東西嗎?”
“上個月工兵班把廢鐵拉走了,空著呢。”
“我去跟趙指導員談。”
八月十五號,中秋節。
趙指導員批了東北角用地。
“你都第三座了,我這報告都寫順手了。”
“謝趙指導員。”
“別謝我,你給團裡爭光,我該謝你才是。”
林晚從團部出來,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又圓又亮。
沈鳳蘭買了月餅,供銷社的五仁餡,林正國嫌甜,隻吃了半個。
望北把月餅裡的花生仁全挑出來塞嘴裡,噎得直翻白眼。
念晚用木頭兔子的耳朵戳月餅上的芝麻,一粒一粒戳著玩。
“別用兔子戳吃的,臟。”
念晚抬頭看了林晚一眼,把兔子收回來抱著。
過了三秒又偷偷戳了一下。
林晚沒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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