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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守正退休了不怕事，有人指揮他出來攪渾水。
大字報不算什麼，她的反應已經堵住了口。
但如果這幫人的目標是婦聯的評選，下一步會怎麼搞？
省婦聯張乾事說的是九月底表彰大會。
從現在到九月底還有五周。
五周裡如果再出兩三件“負麵事件”，就算每件都被她澄清了，累積起來的輿論印象也夠讓評選委員會猶豫。
他們不需要贏，隻需要讓她贏不了。
“顧昭衍。”
顧昭衍從隔壁屋出來。
“幫我做件事。”
“說。”
“聯係方乾事，讓他催一下婦聯張乾事，問她評選材料遞上去了沒有。如果已經遞了，問一下會不會有人匿名舉報、退回材料的可能。”
顧昭衍想了一下。
“你擔心大字報這事傳到省婦聯去。”
“不是擔心傳，是擔心有人主動寄。”
“寄大字報的內容？”
“寄一封舉報信。寫示範點使用違禁物品、產品不合格，再附上'群眾反映'的證據。信到了省婦聯，評選材料立刻被凍結。”
顧昭衍的眉頭緊了一下。
“那得搶在前麵。”
“對。所以你讓方乾事明天就把衛生所的化驗報告和土壤檢測單寄省婦聯。附一份說明'近日有人散布不實信息，現提前提交佐證材料備查。'”
“這等於先打了預防針。”
“嗯，就算舉報信到了，評委翻到我們先交的材料，就知道舉報是假的。”
顧昭衍點頭，轉身就出去了。
院子裡念晚正給小橘貓的腦袋上戴了個用草編的帽子。貓一臉不情願，但沒掙紮。望北在旁邊幫倒忙，把帽子歪了三次。
林晚看了一眼，沒管。
她還有事要辦。
兩天後，趙翠蘭的消息回來了。
“姐，查清楚了。周誌明在縣商業局綜合科當科員。跟省商業局那個周誌強是堂兄弟。周守正是周誌明的爸。”
林晚在本子上畫了條線。
周建平（已抓），周誌強（省商業局），周誌明（縣商業局），周守正（退休老主任）。
一家子，一條線。
周建平被定性為鐵四網絡成員，已經進去了。但他的家族在商業係統裡盤根錯節，砍了樹乾，根還活著。
周誌強在省城食品展上找茬被頂回去之後沒動靜了。
但周守正在鎮上貼大字報，這說明縣城的周誌明在背後給老爹出主意。
“這個周誌明平時來過清平鎮沒？”
“來過兩三次，他爹家在這嘛，過年過節回來看。”
“最近一次什麼時候來的？”
“上周日，我在路上看見過一輛縣城牌照的自行車停在周守正家門口。”
上周日，大字報是本周貼的，時間對得上，周誌明回來麵授機宜，第二天周守正就行動了。
“行了，我心裡有數了。”
“姐，要不要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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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誰？”
“周守正。”
“一個退休老頭，抓他，別人說我欺負人。告他，寫個大字報構不成犯罪。”
“那咋辦？”
“不用管他，把他兒子周誌明查出問題才是真的。一個縣商業局的科員跟已被定性為鐵四成員的周建平是堂兄弟，這個關係本身就夠紀委問話的。”
林晚撕了張紙寫了封短信寄給秦衛國。內容簡單：周建平家族在省、縣兩級商業係統仍有人員任職，建議排查是否存在利益關聯。
信寄出去的當天下午，老馬來了。
“林晚同誌，跟你說個事。”
“什麼？”
“張玉蘭交代周守正除了讓她買本子，還讓她去郵電所寄過一封信。寄往省城的。”
林晚的心跳快了半拍。
“寄省城哪裡？”
“她說信封上寫的是省婦女聯合會。”
果然，舉報信已經寄出去了。
“什麼時候寄的？”
“八月二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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