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重的，百草枯那是農藥。灌進暖房不光毀苗，如果風口沒關嚴、人進去吸了能出人命。”
“我把你這意見轉達。”
“周守正呢？”
“他兒子被傳喚之後當天就跑了，不在鎮上了。”
林晚皺了下眉：“跑哪了？”
“不知道，家裡人說去省城看病了。”
看病。
林晚不信，但一個退休老頭除非他繼續搞事，否則追他的優先級不高。
“算了，先盯著，他要是再冒頭一塊算。”
“好。”
老馬臨走的時候又說了一句：“對了，秦衛國組長回了電報。說周誌明的事他已經知道了，總後紀檢會跟縣檢察院聯合辦案。讓你放心。”
總後紀檢介入。
這意味著周誌明不光是投毒這一條罪。他和周建平的關聯、在商業係統裡可能存在的利益輸送全都要查。
一顆棋子倒了，能帶出一串。
林晚把院門口的落葉掃了掃。
秋天來了，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榆樹開始掉葉子。
十月的訂單在等著。
新暖房的番茄再過半個月就紅。
婦聯的頒獎在九月二十八號。
還有十八天，這十八天她得穩住。
院子裡傳來念晚的聲音。
“媽，兔子冷了。”
九月了，晚上風確實涼了。
林晚進屋翻出一塊碎布頭，給木頭兔子裹了個“小被子”。
念晚接過去看了看。
“還行。”
然後她把兔子連著“被子”塞進自己棉襖裡麵，隻露出兩隻耳朵。
林晚搖了搖頭，這丫頭。
當晚顧昭衍值完班回來，帶了個消息。
“趙指導員說九月二十八號頒獎那天，團裡給你開一張公出證明。來回路費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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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費不用報，賣醬的錢夠。”
“人家好意，別推。”
林晚：“行。”
“另外——”顧昭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方乾事寄來的。說是省城百貨大樓的獎狀，上個月銷售標兵的錦旗和這個一起發的。”
林晚打開，裡麵是一枚銅質徽章，正麵刻著“優質供應商”四個字。背麵編號003。
省城百貨大樓發的，全省隻有三家拿到。
“003，前麵兩個是誰？”
“一個是省城食品廠，一個是軍區農場。”
省城食品廠，就是食品展上她隔壁那家。
她一個手工暖房跟人家工廠並列了。
林晚把徽章攥在手心裡，金屬涼的，有點分量。
“收好，二十八號戴著去領獎。”
顧昭衍從她手裡把徽章拿過去，放進抽屜鎖好。
“別丟了，你上回把糧票塞圍裙口袋裡洗了。”
“那是一次。”
“一次就夠心疼的。”
林晚瞪了他一眼，沒反駁。
夜深了，營區安靜下來，巡邏哨的腳步聲隔十五分鐘響一次，規律、踏實。
林晚躺在炕上。
然後窗外傳來小橘貓捉耗子的動靜，撲、滾、嘎吱三連擊。
片刻後貓叼著戰利品從窗台經過，尾巴高豎著。
小貓是功臣。
林晚翻了個身閉上了眼。
第二天清早還沒起，趙翠蘭就拍窗戶了。
“姐！供銷社小陳來了，說有個省城來的人找你，自稱是鐵路局食堂的。要提前驗收下個月的貨！”
林晚從炕上坐起來，腦子飛速轉鐵路局食堂的合同寫的是十月十號首批交貨。現在才九月十號，提前一個月來驗收？
不對勁。
“人在哪？”
“供銷社門口等著呢。”
林晚套上衣裳出了門，走到供銷社門口，站著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四十來歲，手裡夾著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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