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昨天又趴著睡，後腦勺打成雞窩了。”
念晚委屈地抱著木頭兔子不說話。
林晚給她紮好了揪，用手指把碎頭發捋順。
“行了，漂亮了，去找哥哥玩。”
念晚抱著兔子跑了。
一個小時後，老馬回來了。
張翠花沒跑，被堵在屋裡的時候正在糊紙盒子，滿手漿糊。
搜出來的東西，一件綠棉襖，袖口有被鐵絲網刮過的毛邊；一雙三十七碼半的解放鞋，鞋底嵌著暖房附近的紅土顆粒；以及一個搪瓷缸子底下壓著的紙條，上麵寫著三行字：
“扔完東西馬上走。”
“別讓人看見臉。”
“辦好了去老地方拿錢。”
字跡潦草，但林晚一眼認出來，跟錢小武那三封信上的字體是同一個人寫的。
錢小武在被抓之前，就已經布好了後手。張翠花是他安排的最後一顆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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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說？”林晚問老馬。
老擦了把汗。
“她說錢小武九月中旬找到她，給了十塊錢讓她幫忙盯著你家。她本來也不想乾，但錢小武說她丈夫在林場的活是孫大強幫忙找的，不乾就讓她丈夫丟工作。”
林晚皺了皺眉。
“她丈夫知道這事嗎？”
“她說不知道。”
“孫大強在勞改場，他哪來的本事給人安排工作？”
老馬也愣了。
“這……我得再查。”
林晚把那張紙條收好。
“查。問清楚她丈夫在林場乾的什麼活，是誰介紹的。如果跟孫大強沒關係那錢小武是拿假話嚇唬她的。如果有關係說明孫大強在勞改場裡頭還能使喚外麵的人。”
老馬走了以後，林晚去暖房巡了一圈。
番茄苗長得精神，第二茬果子已經有小雞蛋大了。辣椒醬的新一鍋正在灶上熬著，劉桂花在旁邊拿大勺攪，熱氣騰騰的。
“姐，這鍋夠出五十瓶了。百貨大樓的單子能補上。”
“好。明天我去供銷社送第一批。”
林晚在暖房裡待了半個小時，確認沒有異常才出來。
回家的時候，顧昭衍正在院子裡釘東西，他在院牆內側沿著牆根釘了一圈鐵絲，離地麵半尺高。
“這是乾什麼？”
“絆腳的，下次誰再翻牆進來，進得來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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