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年代吃瓜日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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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橙擦掉眼淚,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目光漸漸變得清明。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冷冽的寒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的沉悶。
不遠處的小偏房,隱約透過玻璃窗能看見兩個人影,一個是林清清,另一個自然是譚冰了。
程橙看著那兩道忙著收拾房間的人影,心裡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揪著疼,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平靜。
“愛紅,我想明白了。”程橙轉過身,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嘴角卻扯出一個釋然的弧度,“我不等他了。不是等不起,是不想等了。這一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等待的人,等著他回頭看我,等著他給我一個答案,等著他把我放在心尖上。可等來等去,我越來越患得患失,也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安徹看著她,沒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她知道,程橙需要的不是建議,而是這一刻的自我覺醒。
程橙走到桌邊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像是給自己打氣:“明天我就去找他,把話說清楚。不管他心裡怎麼想,我不能再這麼稀裡糊塗地耗下去了。如果他真的喜歡林清清,那我成全他們;如果他不喜歡,隻是把我當擋箭牌,那我也沒必要再陪他演戲。我程橙不是沒人要,也不是非他不可,我就是……就是舍不得這一年多的感情,舍不得自己付出的真心。”
說到最後,聲音又有些哽咽,但她咬著牙把眼淚逼了回去。
安徹遞過一杯溫水,接著又遞過去一本數學書,程橙接過數學書,愣了一下,隨即破涕為笑:“你這是乾什麼?讓我做題冷靜冷靜?”
安徹也笑了,眉眼彎彎的,帶著點促狹:“不是讓你冷靜,是讓你看看,這世上比感情難解的東西多了去了。比如這道導數題,你解不出來就是解不出來,不會因為你哭一場就自動有答案。可感情不一樣,你哭過了,想通了,答案就自己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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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橙低頭翻了翻書頁,指尖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忽然覺得這些曾經讓她頭疼的符號,此刻竟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她吸了吸鼻子,把書合上,抬頭看向安徹:“你說得對。感情不是數學題,沒有標準答案,也沒有必要非逼著自己算出個結果。我就是太想要一個答案了,才把自己困在裡麵。”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再次望向那間小偏房。林清清正踮著腳掛窗簾,譚冰站在她身後,張開手虛扶著她,動作自然又親昵。程橙看著這一幕,心裡不再有酸澀,反而像卸下了一塊石頭,輕飄飄的。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程橙輕聲說,“他們之間那種默契,是我和他之間從來沒有過的。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以為隻要我夠努力,夠堅持,他總有一天會看見我。可感情不是種地,不是付出就有收獲。有些人,你等一輩子,他也看不見你。”
安徹走到她身邊,並肩站著,目光也落在那個方向:“你能想明白,說明你已經開始放下了。放下不是認輸,是給自己一條生路。”
程橙點點頭,轉過身來,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明天我就去找他,把話說清楚。這一年多,我欠自己一個交代,也欠他一個明白。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把這段感情畫上一個句號,哪怕這個句號不夠圓滿,也總比一直拖著強。”
安徹點點頭,不再說話。
第二天,程橙真去找了譚冰,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回來後,程橙躲在被窩裡偷偷哭了好久,倒是把王愛軍嚇了一跳,以為她也跟張秀蘭一樣,在她們沒注意到的地方,受了什麼傷害。
不過哭過之後,程橙就好像徹底放下了一般,有點兒像安徹剛認識的她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程橙有事兒沒事兒也開始看起書。
安徹見狀微微勾了勾嘴角,將收集溫養的原主的魂魄放出來,而她則抽離了原主的身體,進入小世界的核心空間。
李愛紅眨了眨眼,腦袋有些懵懵的,她好像睡了好久好久,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隨即她看到了趴在炕桌上,死磕數學題的程橙,想到身無分文的自己上了火車,是她把自己的口糧分給自己,也是她的開導,讓自己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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