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男人？
於延瑾越想越煩躁，索性不睡了，坐起來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
窗外夜色濃重，他放下杯子，又重新躺下。
不睡不行，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這次，困意終於慢慢來了。
眼皮越來越重，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
夢裡是白茫茫一片霧。
於延瑾站在霧裡，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粗糙，有力，骨節分明，是他自己的手。
可他就是想不起自己怎麼到這兒來了。
霧慢慢散去，前方出現一個人影。
看不清麵容，站在那裡，腰肢纖細，身段柔軟，光是看個輪廓，他心跳就快了半拍。
一陣風過，他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氣。
那是鬆木混著皂漿的味道，經年陰潤的舊鬆木，被天光慢慢烘透，混著皂漿洗濯後殘留在肌理間的清紋氣息。
安靜，繾綣。
好聞，還有點熟悉。
他在哪兒聞過這個味道？
他想不起來，但身體替他記住了。
心跳聲在耳朵裡咚咚作響，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女人沒有躲。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女人還是沒躲。
他走到她麵前，低頭去看她，可怎麼也看不清楚臉，隻覺得她皮膚很白，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害羞。
然後她就倒進了他懷裡。
軟。
是真的軟。
她貼在他胸口，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軟得他渾身一顫。
於延瑾心裡的火一下子就竄起來了。
那是一種久違了的感覺。
是年輕時候，聽戰友們開黃段子時，心底那股莫名躁動的感覺。
他摟住她，手臂收得緊緊的。
她也不掙紮，隻是把臉埋在他胸口，呼吸輕輕的，癢癢的，鑽進他領口裡。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額頭，然後是她輕輕顫動的睫毛，然後是她微微張開的嘴唇。
軟得很。
她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整個人抖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於延瑾覺得自己的身體熱得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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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往後推，想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他想去探索她衣服底下的溫度。
可那扣子怎麼解都解不開，急得他滿頭是汗。
他吻她，親她，手在胡亂摸索，可那最後一步他怎麼也進不去。
有東西擋著，有東西攔著。
他急得渾身火氣亂竄，又找不到出口，憋得整個人都要炸了。
最後他急了，用了力——
“咳咳咳......”
隔壁傳來李政委的咳嗽聲，仿佛一口陳年老痰卡在了嗓子裡，每天天快亮的時候都會準時來那麼幾下。
約莫是年紀大了。
於延瑾麵無表情的想道。
窗外透進來一層青灰色的光，照在屋裡灰撲撲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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