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發出意義不明的哀嚎，那聲音裡混雜著生產的劇痛與記憶複蘇帶來的極致恐懼，聽得人心頭發緊。
溫顏透過係統畫麵冷眼旁觀，見她這般不堪一擊的模樣，不屑地撇了撇嘴：“這就受不住了？我還以為你能提出讓丈夫睡兒媳生孫子這種畜生主意，內心有多強大呢。不中用！”
出租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被急促推開時，幾個聞聲趕來的鄰居瞬間被屋內景象釘在原地。
昏暗光線下，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讓他們倒抽一口涼氣。
頭發枯槁如深秋敗草，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裡嵌著汗汙，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的四肢卻支撐著一個異常碩大的肚子。
這哪裡還是九個月前剛住進來的保養得當的中年婦女，分明就是個風燭殘年的老嫗。
牆角堆著發黴的被褥，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與汗臭的混合氣味。
“難怪總不見人，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怕人死在屋裡晦氣，於是便有人跑去附近叫接生婆過來。
大家忙忙碌碌幫忙半天，不知道誰問了一句：“她兒子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有一段時間沒見著人了。”
“人之常情，我要有這麼個丟人的老娘，我也不出麵。”
“我聽說她兒子喜歡男人。”
“你聽誰說的？”
話題不知道怎麼地，就拐彎到季書華的性取向上。
去年那件事情雖然鬨得沸沸揚揚，但基本上是在中上層圈子鬨得比較開，普通人家裡如果有讀報紙的習慣，也知道這事兒。
但對於整天隻顧著討生活的老百姓們，隻是隱約聽別人提過一嘴，並不知道太具體的。
這會兒有人提這件事，其他人立馬聚精會神的豎起耳朵。
連一旁李麗娟的嚎叫聲，都無法阻擋他們吃瓜的熱情。
於是那人便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聽的大家驚歎連連。
斷袖自古以來都有。
但是像季書華和陳最那樣，玩到最後粘在一塊兒的，亙古未見。
李麗娟在極致的痛苦中，清醒的聽著旁人議論曾經令她萬分驕傲的兒子。
心仿佛被淩遲一般。
報應啊，這都是報應。
那個出身尊貴的兒媳婦，從地獄回來報複他們了。
曾經害她的人，她一個也沒放過。
她還給他們每個人都親自製定了慘痛下場。
接生婆很快就被請來了，大家雖然鄙夷李麗娟一把年紀還亂搞男女關係，甚至還懷了野種，但畢竟是一條人命，樸實的她們選擇一起幫忙接生。
年輕的小姑娘們則全被趕出了出租屋。
三胞胎還是很少見的，大家都好奇李麗娟一把年紀生出來的三胞胎會是啥樣，生的又是男孩還是女孩？
又或者是男女都有？
李麗娟痛的說不出話，隻能不斷的哀嚎著。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哀嚎聲越來越低。
接生婆額頭的汗出的都快能洗臉了。
李麗娟屬於監外執行的特殊人員，很快就有相關部門派人過來查探情況。
如有必要，為對方提供醫療救助。
不過接生婆憑借自身經驗斷言，以孕婦現在的情況，堅持不到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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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一胎十有八九要難產了。
在場的女人心中難免心有戚戚，自古以來，婦人生產都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要運氣實在不好，難產也是沒辦法的事。
而且李麗娟年紀又大了，懷的還是三胞胎。
“孩子頭出來了，快，再使把勁兒。”
就在此時，接生婆驚喜喊道。
李麗娟渾身憑空生出一股力氣，屏息用力，隻是感覺有什麼東西從體內滑出去。
但緊接著她便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安靜？
孩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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