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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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視著自己的那雙眼睛明明帶著笑，萬縷的心裡卻有些發毛，從四肢到脖頸都是僵硬的。
“想好了？”
萬縷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拿出一條手帕，雙手奉上：“是奴婢辜負了主子的恩情，行錯了路……”
“這就是你的倚仗？”安陵容笑著打斷了萬縷的話，“這條臟汙的手帕，是什麼很重要的物證嗎？”
“皇上與莞貴人在碎玉軒相見那日，主子曾燃過香……”萬縷咬牙交代道，“奴婢會些藥理，當時隱約察覺到那香……似有致幻的功效。”
萬縷磕頭：“奴婢一時豬油蒙了心，並不曾將當時為主子擦拭香灰的手帕扔掉……如今奴婢儘數交代了，主子打也好，罰也好，奴婢都認，隻求主子行行好，念在昔日再給奴婢一個機會。”
“昔日……”安陵容輕笑一聲，“你再仔細聞聞這香灰呢？可還有致幻的成分在？”
安陵容的笑讓萬縷覺得不安，她幾乎是下意識將手帕湊到自己鼻尖……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手帕從萬縷手中飄落，她目光一變，不住地磕頭道：“求主子寬恕……求主子主子寬恕……求主子讓奴婢留在您身邊伺候吧……”
“磕傷了臉可怎麼好？行了，自罰一個月的月俸，下去吧。”
像是沒想過懲罰竟然這樣輕，萬縷及至出了殿門，被千絲拉住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置信。
“主子怎麼說？”
“……主子隻罰了我一個月的月俸，我可以繼續留下來了！”
萬縷的眼中閃動著光，千絲卻忽然愣住了，她的手無力地垂下，連阻止萬縷離開的力氣都沒有。主子的意思，哪裡是隻罰一個月呢……
千絲進到內室的時候，鶯兒已經在了。
瞧見千絲悄無聲息地跪下，安陵容眼皮都沒抬：“去查，查和她聯係的是誰，這幾日在碎玉軒，她究竟和哪些人見過。”
“一個也別漏了。”
“是。”鶯兒出去得很快，一個眼神也沒給地上的千絲。姐姐對不起主子，這個妹妹也不是什麼好的。
“主子。”千絲跪俯在地上，聲音從地麵傳來甕得很，“求主子讓萬縷走得好受些吧……”
安陵容剛流掉了孩子，皇後免了安陵容的請安。日常她隻在偏殿待著，比安陵容好得更快的沈眉莊常來探望。
自落水後，沈眉莊很是沉默了幾日，今兒是她這幾日第一次去給皇後請安，回來的時候眉眼間都還帶著寶劍出鞘的鋒利。
“貴人姐姐，今日瞧著是大不相同了。”
“你是不知道，今日的請安好生熱鬨。”沈眉莊眉眼中帶了一絲嘲諷，“一個個跟紅眼病似的，笑我要靠落水引得皇帝關注，又去笑皇後年老色衰。卻不曾想，皇後轉眼就把賬本給了我，讓我多看多學。”
喝了一口茶，沈眉莊繼續說：“還要多虧陵容你的點撥，聖心我尚且爭不了，可交到我手裡的東西，我是斷斷不會浪費了。”
安陵容挑眉：“我以為姐姐會冷靜地抽身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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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陵容你便是小瞧我了。”沈眉莊的眉眼都帶著不一樣的色彩，“我家也屬將門，如何會做這臨陣脫逃之舉。”
“姐姐驍勇，陵容愧不敢當。”
“哈。你這個妮子竟然敢笑話我。”沈眉莊如何聽不出當中的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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