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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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認為是我指使的她,那證據呢?”
安陵容冷著臉,沒有半點遮掩地問道。
“若不是娘娘指使,那日前娘娘與官女子不和,何必鬨得滿宮皆知。娘娘一向是平淡安靜的人,如何會這般自毀顏麵?”
甄嬛直視著安陵容,目光中甚至帶有一絲憤恨:“臣妾從前認為娘娘雖然不愛說話,但卻是一個難得的良善人,那日你救了惠貴人,臣妾亦是感激至深。卻不想娘娘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如此狠心的法子!”
“莞貴人,空口白牙的話誰都會說,可是證據呢?”安陵容說這話的時候,麵上平靜地像是結了一層冰霜,“我的位份高於你,若是你沒有半點證據,那你這是在無端汙蔑上位。“
“無端?”甄嬛深吸一口氣跪在地上,“皇上,溫太醫替臣妾診過脈,臣妾已經中毒十天有餘。前些日子皇上到碎玉軒來的時候,臣妾常在小憩也是因此。”
“用自己的性命去汙蔑誰,這樣的事,臣妾不會做,也不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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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甄嬛如此言之鑿鑿,安陵容險些氣極,轉身也跪在了地上:“皇上,你知道臣妾不會這樣做的……”
見皇帝沒有說話,安陵容繼續道:“皇上,您知道我為何會與萬縷斷絕關係。我連同處一宮都覺得厭惡,又如何會和她接觸指使她去害人呢?”
“皇上,你不信我……”
說後一句的時候,安陵容的淚從臉頰滑下,說不清是太過委屈,還是傷心皇上不信她。隻是皇上安陵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避開了安陵容的視線。
“玉嬪說的朕都知曉。”皇帝看向甄嬛道,“你既如此確信,那證據呢?”
正這時,聽見外麵的宮人道:“給皇後娘娘請安。”
蘇培盛撩起簾子,進來的正是皇後。
“夜風寒涼,皇後怎麼來了,賜座。”
“臣妾聽聞莞貴人一路匆匆到了東六宮來,看天色已晚,怕是出了什麼事,便到延禧宮來看看。”
皇後一左一右扶起請安的甄嬛和安陵容,上座後才道:“起因臣妾已經聽蘇培盛說明,隻是玉嬪前些日子還救了惠貴人以至小產,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聽了這話,皇帝也一甩腕珠:“地上涼,你倆都別跪著了,起來說吧。”
“莞貴人,你可有證據呢?”皇後問。
“太醫說那藥包中的藥材金貴,僅憑她一個官女子是根本拿不到的。且臣妾審問萬縷的時候,她曾說漏過嘴,拿藥給她的是玉嬪身邊的人。”
“歐,我竟然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安陵容立即看向萬縷,“若真是我做的,這樣機密的事情我不會派不親近的人去做。你從前是我身邊的人,那你必然也能認得是誰送藥給你吧。”
萬縷原本瑟縮著,聽到這話眼神一狠,再抬頭的時候就成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主子,是千絲啊,您是讓千絲來給我送藥的啊。”
“你確定是千絲?”安陵容招了千絲進屋來。
一雙繡鞋從萬縷身邊路過,然後站到了安陵容的身後去,那裡從前是她的位置。萬縷抬起頭,看見千絲頭飾精致、身上穿的是簇新的宮裝,雖是個婢女,站在安陵容身邊卻不卑不亢。
萬縷忽然想不通,究竟是什麼地方出錯了。為什麼自己明明成了皇上的女人,活得卻還沒有那個做婢女的妹妹舒暢。
千絲憤恨的眼睛緊緊盯著萬縷,看見她抬著頭惡狠狠地道:“是千絲,沒錯,就是她。”
“皇上容稟,絕不可能會是千絲。”安陵容再不看萬縷,隻向著皇上和皇後稟報道,“數月前,皇上曾賜下一小盒密合香。”
這話一出,萬縷的心忽地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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