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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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麗嬪娘娘……”
甄嬛的眼睛一亮，正想說些什麼。宮人停住了原本打算拖走萬縷的手，可萬縷越喊，她的聲音越低了下去。
皇帝出聲問：“證據呢？”
證據……可是，萬縷的身上哪有什麼證據。她隻能焦急而茫然地望著皇帝，企圖讓這位帝王因為她的眼淚生出一星半點的憐惜。
安陵容連看都沒看，隻在心中誹謗了一聲“蠢貨”。
“連證據都沒有，你就先後隨意攀汙了四位位份高於你的妃嬪？”
皇帝身體的重心往後放，雙肘靠在左右兩側的扶手上，看起來鬆弛的坐姿，殿內的人卻連呼吸都放輕了。
“是朕，太過寬容，才放縱得你們不知上下尊卑。”
這話有些重了，殿內的所有人都跪倒在地，無一例外。
“皇後，這就是朕的後宮？”皇帝略靠向右側扶手，側頭看向另一側的皇後，“今日，若非莞貴人，發現有人行蹤鬼祟，那這件事要到何時才會被察覺？”
“一個藥罐蓋子，謀害了三位嬪妃。”
“一個賤婢，竟然敢空口無憑地隨意攀咬高位嬪妃？”
“好啊，朕這後宮，真是臥虎藏龍。”
這些話沒有明著訓斥皇後，但已經是不小的壓力了。
“是臣妾管束後宮不利，還請皇上恕罪。”皇後立即跪地告罪。
甄嬛抬頭望向皇帝，隻是還不等她開口，皇帝就一個眼神掃了過來。原本想說的話，哽在了喉頭，抬起的頭也一點點垂了下去。
“官女子，杖斃。”
“太醫院那邊，蘇培盛你親自去查。”
“剩下的事情，皇後，你來處理。”
“朕乏了，玉嬪你隨朕去走走。”說完這句話，皇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皇後倒是還笑著的，隻是甄嬛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不太好。但這些都與安陵容無關，行禮告退後她就跟著皇帝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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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離開了，皇後和甄嬛也帶著各自的人離開了。看著那個往西六宮走去的身影，皇後輕笑一聲。
剪秋扶著皇後往景仁宮走：“娘娘今日身體不適，就不該來趟這一灘渾水的。這事兒擺明了就是翊坤宮惹的事，皇上倒好，二話不說就怪到了娘娘頭上。”
“唉，畢竟本宮是六宮之主啊。”皇後跨過景仁宮的宮門，“皇上未必不知道與本宮本無乾係，隻是莞貴人認理，非要揪著那官女子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皇上不耐，又不能明說他不想動華妃，可不得讓本宮站出來嗎？”
“皇上信重娘娘。”
剪秋替皇後解開外麵的氅衣，一麵示意宮女下去準備伺候皇後梳洗的用具，又扶著皇後坐到梳妝鏡前。
“去了也好，不去我也不知道，那莞貴人的性子還真是有些倔強。今日的事情，她未免也太心急了。”皇後扶著額頭，想起今天的事感歎道，“還是太年輕了，沉不住氣。”
“若是得娘娘青眼，調教調教也是好的。”剪秋細細地替皇後拆解下頭上的頭麵，又一一放置在梳妝匣裡，“奴婢瞧著，那位玉嬪倒是個沉穩的，隻是身體過於柔弱了。”
“玉嬪？”皇後輕笑一聲，“隻怕今日的事都在她預料之中罷了。”
“娘娘是說，今晚的事都是玉嬪設計的？”
“設計倒是未必，大概是早知道了她那宮女心思不純，猜到了與翊坤宮有關，所以早做準備，隻是誰料今天陰差陽錯地傷到了莞貴人。”
恢複了些精神，皇後微微側頭，自己去摘一側的耳環：“不過事關華妃，能想著給本宮遞消息，也算是她有心了吧。”
“娘娘還說呢，若不是玉嬪傳的消息，娘娘又何必跑這麼大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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