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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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皇後免了眾人的請安，隻傳了甄嬛、沈眉莊和華妃去景仁宮議事。
原本也傳了安陵容的。
隻是當時正好太醫在，就讓安陵容拿昨日受驚發熱的病症推脫掉了。
皇帝也去了景仁宮。聽說他隻去略瞧了一眼麗嬪，就下了令——除皇後以外任何人不許探視，待麗嬪清醒後再行詢問。
連華妃都被駁了麵子，這在宮裡可是少有的事。
剪秋扶著皇後回了景仁宮正殿：“皇上必然也聽見了麗嬪說的那些話，這次華妃必然是逃不了乾係的。”
“難得見華妃跌這麼大一個跟頭。”皇後的臉上也帶上了一點笑意，慢悠悠地進了書房。
“隻是皇上明明聽見了，卻還是下不了手。”
“這一點小事，對華妃哪說得上下不下手的。”皇後唇邊的笑意淺淺的，“不過，這一屆的新進嬪妃，有意思。”
“她們想的法子粗淺，但確實有用。”皇後邊說，邊摘了手上的護甲。
“可看清了來報信的是誰的宮人？”
剪秋搖了搖頭：“來回話是咱們院裡的小宮女，還不得用，沒記清楚臉，隻記得那人說的是‘我家貴人小主’，想來應該是惠貴人或者莞貴人身邊的吧。”
“是她倆……”雖是這麼說的，但皇後的心裡莫名想到了另一張臉。
剪秋替皇後準備好宣紙，又拿了一方白玉蘆葦雁紋鎮紙壓在上方：“惠貴人倒是個會說話的，奴婢瞧著昨晚華妃的臉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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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沒有說話，隻眉眼能看出來她是愉悅的：“玉嬪今早怎得沒來？”
“玉嬪昨晚受驚，風邪入體，所以濕寒發熱，這才沒有來得了。”
“果真？”
“應該錯不了，延禧宮是繪春親自去的，說是當時太醫也在。”說到這，剪秋都感歎，“玉嬪的身子也太弱了，膽子也小。”
“有的時候，弱也有弱的好處……再說對上華妃，膽小也是尋常的事。這時候，還得是濟州協領的女兒好用些。”皇後一筆落下，行雲流水。
“無論是弱的還是別的，能為娘娘所用，是她們的福氣。”
等皇後停筆，剪秋略微湊近了給皇後扇扇：“奴婢瞧著，娘娘這個‘順’字寫的極好。”
“存起來吧。”
甄嬛和沈眉莊是早一步離開景仁宮的，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她倆正在碎玉軒中。
“幸得昨日皇後娘娘來得快。”沈眉莊笑了一聲，“看今日華妃的表情，真怕若是再慢一些，華妃急了能一副藥讓麗嬪再也說不出話。”
甄嬛想著今日皇帝不假辭色，連眼神都不分給華妃的樣子：“瞧著皇上怕是動了氣。”
“動了氣又有何用？”說到這，沈眉莊的神色不複先前的快活，“這事是華妃指使的無疑，怕是當初推我入水就想到了這一計，麗嬪也逃不脫乾係。”
“眉姐姐……”
“如此確鑿的證據，皇上竟然還要護著華妃！”想到皇帝方才的話語，沈眉莊眉眼含霜，“‘胡話’，他怎能統統歸為胡話？”
“眉姐姐！”甄嬛握住了沈眉莊的手，“莫要忘了前朝的年羹堯，華妃一事斷然急不得。”
室內沉默了，隻伴隨著一聲深重的歎息：“我何嘗不知這事扳不倒華妃，隻是心裡多少有個指望……”
“你不知道我那日被推入湖中有多絕望？無邊的水猝不及防地往我鼻子嘴巴裡灌，什麼修養教養我都想不起來，隻想著伸手去抓，卻什麼都抓不到。若不是玉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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