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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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請安時，沈眉莊的臉色都不太好，一旁的齊妃偏過頭和敬嬪閒聊：“要我說，人呢就是不能太招搖，什麼琴啊、曲兒的，終究還是德行為上。”
敬嬪有些尷尬地笑著別過頭，齊妃卻還是不依不饒地：“惠貴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呀。”
“嬪妾不知什麼理，隻知道修口德也是德行。”沈眉莊心頭正是焦急，齊妃的話一遞過來便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
好不容易散了請安，沈眉莊又請安陵容去閒月閣喝茶。
進了屋裡，打發了下人，沈眉莊這才開口道：“我是昨日晚膳時才得的消息，趁著夜色去了繁英閣，就看見嬛兒失魂落魄的，瞧得人傷心。”
“可知道是什麼事兒？”安陵容挑眉問。
“嬛兒被罰抄《女則》，是因為到圓明園那日，她去‘山高水長’遊玩，碰巧遇見了果郡王。”沈眉莊深吸一口氣，“誰知這件事竟然被曹貴人知道了。昨兒皇上召見嬛兒的時候，曹貴人便借此事存心挑撥。”
安陵容笑著看沈眉莊：“若隻是簡單的偶遇，以莞貴人的榮寵，怕是皇上也不會如此動怒，不顧莞貴人顏麵吧。”
沈眉莊歎了口氣，繼續說：“嬛兒同我說的是，她那日貪涼見四下無人，便脫了鞋襪與丫環戲水。”
安陵容聽到這驀然一愣，又聽見沈眉莊繼續說：“誰曾想竟然遇見了果郡王。是果郡王飲了酒，一時沒有分清是嬪妃還是宮女，便說了兩句……”
這話說到後麵，連沈眉莊也說不下去了。
安陵容聽了，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四下無人？是當圓明園內值守的侍衛都是死人嗎？”
“……她近日心思鬱結，想來當時也是……”沈眉莊也歎氣，皇帝沒有即刻將甄嬛貶為庶人，已經算是顧念舊情了。
安陵容原以為是什麼意料之外的人出手了，卻不想事實如此，隻是事關曹貴人還是要問問的：“這是如何與曹貴人扯上的乾係？”
“嬛兒說她也不知，她確實不曾看見過曹貴人，是以昨日曹貴人言之鑿鑿地提及果郡王的時候，嬛兒當時就愣住了。”
安陵容想了想便說：“私以為若這些真是曹貴人親眼所見，怕是等不到如今，隻當時就會有宮人出來擒住了莞貴人；若當時曹貴人並不在場，昨日又這般斬釘截鐵，……”
沈眉莊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
“……侍衛不會和宮妃聯係，便是要舉報也不會去找一個小小的曹貴人；可若不是侍衛透露的，那莞貴人身邊的人可就該好生查查了。”
“是我一時情急，竟然沒想到這一層。”沈眉莊的心忽然定了下來。
“曹貴人的消息來路必然不清不白，其中添油加醋的‘可能’也不少，皇帝不會喜歡這樣暗地裡坑害人的把戲。”安陵容一邊嘴角揚起，“想來莞貴人也不會真的頭腦一熱做些私相授受的事，隻要莞貴人重獲皇上的憐惜，把這些說通了曹貴人也是討不到好的。”
說了這些，安陵容便不打算插手了，最後隻對沈眉莊道：“貴人姐姐還是好好勸勸莞貴人吧，除夕宮宴那次是皇後娘娘大度不計較，這一次是得皇上寬宥，想得聖寵是好，隻是這些出格之舉連累了旁人就不太好了。”
“嬛兒許是考慮不周，但也未必如玉嬪你所說是為了謀求聖寵。”沈眉莊皺眉。
安陵容離開前，轉頭笑得有些諷刺：“剛到園中那日，皇上同果郡王一起在‘山高水長’的引見樓練習騎射，這個消息姐姐不會不知道吧。”
沈眉莊捏著帕子送安陵容出門，方才那句話，她竟然無從反駁。
千絲扶著安陵容往外走，回了水木明瑟才道：“也是小主好性子，這樣的事還去幫惠貴人參詳，沒得臟了耳朵。”
“可不能讓莞貴人就倒在了這裡。”安陵容搖了搖頭，“宮中妃嬪大多都有家族勢力，若隻剩了我一個出頭鳥，隻怕立即就得被她們撕碎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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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喜歡小主，必然不會到這一步的。”
安陵容看著千絲問：“你覺得皇上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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