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敲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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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聽見貴妃提到了自己，像是在暗指自己侍奉的主子，又像是在指別的什麼人。
隻是，這些和她似乎都沒有什麼關係了。從自己未能如計劃一般返回宮中時，她便知道自己被放棄了，更或者被放棄的不止自己一個人。
縮在一旁的是太醫。明明帶來的是好消息——五阿哥好端端地活著，可這個太醫卻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都割下來扔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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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想笑，但身上發痛，讓她笑不出來。連呼吸都顫顫巍巍的，最後她聽見皇帝開了口。
“蘇培盛。”
“奴才在。”
“朕念及舊情，隻將齊氏廢為庶人，打入冷宮。不曾料到，她竟是這般蛇蠍心腸，一味地殘害皇嗣……”皇帝輕聲道，“朕，留不得她了。”
貴妃聞言，目光一點點看向皇帝，聽見皇帝唇齒間吐露出她曾經日思夜想的懲處。
“……傳朕口諭——庶人齊氏，性本陰毒，昔承恩露，不知感戴天恩，反懷怨懟。朕曲意保全，冀其悔悟，豈料竟怙惡不悛……著即賜白綾一匹，由內務府慎刑司監刑，即刻施行，不得延誤……”
一字一句，聽在耳中，落進心裡。貴妃眼眶一紅，無端落下淚來。她扶著頌芝的手，甚至幾乎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回了自己宮中的。
夏季的日光變得漫長，一點點落下去把宮殿的斜角飛簷拉得好長。
周寧海跛著腳走到了殿門外，張望了一下緊閉的殿門，又問頌芝：“娘娘還不曾用膳吧？”
“可不是。”頌芝皺著眉，“打從今兒午後回來，娘娘便一個人悶在了屋子裡，誰也不見，什麼也不吃，我怎麼勸都勸不動。”
“方才，我悄悄瞧了一眼。。娘娘像是正抱著那些東西落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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